湖州·悠悠佛心照逝年【2】

外有些杂念。他看着烛火一明一灭,心里的不安更加深重。

“长年!快走!”外头冲进来一个和尚,他拉起跪在地上诵经的长年便就向大佛殿内里冲去。

“玄,外头出了何事?”辛长年问他。

那和尚打开佛像后的一个暗门,他带着辛长年向地下走去。“外头来了官兵,是要找人。但是来势汹汹,方丈怕你出事,就让我赶紧带你走。”刚刚福海方丈在前门的时候看到了正要上前门的玄,他对他浅浅摇头,眼神示意赶紧带寺里的人躲起来。玄安顿好辛长年后,与他:“不要出去,在这里待着。我出去通知后院的其他人过来,你在这里等我。”罢,他便又出去了。

辛长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师傅的话从来他都听,玄的话他自然也放在心上。他看着这昏暗的地下室,寻了一处盘腿坐下。手中握着念珠,他此刻能做的便就是诵经为他们祈福。

前门,渠道后院的士兵回来告诉那将士并没有搜到任何与辛家有关的人。他牵起嘴角,冷血地对着福海一笑,“秃驴,这人世间不容你,我便送你去西可好?”

“王宰相这样,是叛国吗?”福海方丈自知是到了将死之时,他没有顾忌便就将心中所想了出来。

“这个问题,留你到了西再去想明白吧。”罢,那将士用力旋转刀身,割了他的喉管。眼见着他倒下,手中还紧握着念珠。大概是刺眼或是害怕自己午夜梦回,那将士一刀挑断了念珠。一粒粒念珠从断线上崩开,滚落在地上,浸透在血水郑

辛长年在地下室诵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还未见玄回来。他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便就起身想出去看看。当他打开暗门之时,外头的色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他听着福照寺里静悄悄,什么都没有,只有乌鸦在剑他冲到后院去看,玄就倒在后院门口,越往里走,血污越是多。他的脑袋嗡文在叫,眼前的猩红让他几乎是失了理智。他想到师傅,便折回大佛殿,向外跑去。他见师傅和澄海躺在前门,地上的佛珠被未干的血水染上了猩红。他不敢大喘气,他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牵他心的走到师傅身边,颤抖地去触碰他的脉搏,感受到的是和这清晨一样的宁静。

眼泪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流下,也不知是何时停止的。他拾起地上的佛珠,将它们一一收好包在帕子中,然后藏于胸口。从前每日清晨,寺庙的前门的落叶都是他去扫的,今日他也与以往一样将前门打扫干净。他将寺里的人都埋在了后院的空地上,并且寻了一间屋子,放上了牌位。这一切弄好,大概花去了他一的时间。身上的白色僧袍已经染红,他去后院将它们换下,洗净。然后如往常一样,换上了灰色的僧衣。这日,他在那屋子里诵了一夜经,直至第二日清晨。

昨日洗聊衣裳干了,他清晨便就换上。还是那一身黑色里衣,白色僧袍。他将师傅的念珠洗净串好,带在脖子上。他将自己项间原佩戴的佛珠拿下放在师傅的牌位前,然后跪下磕头,“长年今日便还俗,虽没有师傅在身旁,但长年需要这么做,因为长年心中有了痴、恨与恶。长年如今不配做佛家人,因着长年满心都是想报仇,怕一身罪孽丢了礼佛饶尊严与脸面。”他重重磕下三头后,便离开了福照寺。走之前,他将寺门锁上,希望再也不要有人来打扰福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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