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更恶毒
滑稽。
这人负着手,昂然道:“你们谁是沉央?”
“我便是沉央。”这人定是阴连山无疑了,沉央心想,没想到他是天地盟中人,竟与这几人在一起。那几个面熟之人,沉央在曲江池见过,正是天地盟甚么五方五阵,看人数倒是少了一人,想来是死在那夜长安之乱了。
“你就是沉央?”
那人冷冷看向沉央,走到酒坛边坐下,淡然道:“酒是好酒,人却不是好人。我且问你,老道徒儿易长空可是死在你手?”
沉央见他并未立即发难,仿佛还要论一论理,便道:“确是死在我手。”
“为何要杀他?”阴连山拿起一碗酒,嗅了嗅。
“你那徒儿才不是甚么好人,他想害我与姑爷,死了活该。”盈儿叫道。
“哦,易长空不是好人。”
阴连山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你是一阳道人得徒弟,按说,我当寻他去,不该来与你这小辈为难,只是一阳道人已死,我不来寻你,又去何处寻他?”
沉央冷声道:“易长空是我所杀,你若要寻仇,自是来寻我。”
“杀人便得偿命,小娃儿,你不怕死?”阴连山一口气把酒喝光,慢慢站起身来,山风拂起他衣袂,气势顿时一变。
沉央一凛,暗自戒备,冷然道:“杀人是该偿命,但也得看杀得是甚么人,若是易长空,杀之不冤。”
阴连山嘿嘿一笑:“你说我徒儿该死?”
“是。”沉央道。
“是了,他想杀你,你便杀他,他本领不如人,死了倒也活该。天下虽大,大不过一个理去,你有理,老道说不过你,又喝了你得酒,是否该两清?”阴连山淡淡说道。
“阴真人。”
原阳排众而出,大声道:“阴真人切莫听他胡说八道,分明便是他见易道友符法精妙,起了歹心,杀人夺法。”
阴连山眉头一皱:“说得也是,小娃儿,你杀了人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盗走符法?你若把符法还来,老道念在玉壶春得份上,也不与你计较。免得天下人笑话,说老道以大欺小。”
“甚么符法?我姑爷才不媳!”
盈儿大怒,指着原阳鼻子骂道:“你这恶人,黑心黑肺,狗都不吃。若再胡说八道,我这便杀了你喂狗!”想了一想,山中无狗,便指着白猿道:“喂它!”
白猿裂了裂嘴,做凶恶状。
原阳冷笑道:“他杀得人,我便说不得么?”
“究竟是谁在胡说八道?”
眼见盈儿便要动手,阴连山却对原阳淡淡说道:“你说他杀了我的徒儿,是为盗走符法。他又说是我徒儿想害他,因而杀了。老道倒也不可偏听一面之辞,这样吧,你去与他斗一斗,若是你胜了,老道便信你,若是他胜了,说不得,老道只好信他。”
“阴真人,这……”原阳大惊。
阴连山冷下脸来:“你不去?你若不去,我便缚你去见李左使。想来,李左使手段定是强过老道的,你也很是愿意见他。”
“你,你怎知?”原阳更惊。
阴连山道:“老道虽然头发少,眼睛可不花,你那一身本领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老道。你去还是不去?”提起掌来,悬而未落。
身后六人也即团围而上,堵住原阳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