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更恶毒
,但是大哥连酒也不喝了,觉也不睡了,一心来寻我,这等恩义令人好生敬佩,只是如今阴连山要来复仇,我怎可牵连他?
当下便道:“大哥恩义,沉央铭记于心,只是大哥来得不巧,沉央有一仇人,或将来寻。”
“仇人?”
李貌眉头一挑,笑道:“便是知道有人要来寻仇,李貌才喝不得,睡不着。贤弟莫非忘了,那夜结义时,你我便说过,今生今世需得肝胆相照。莫说甚么阴连山,阳连山,便是千军万马,大哥也要陪你走上这一遭。人生在世,匆匆百年,只消你我兄弟恩义,死又何憾?”
沉央听得五感俱震,心热不已,想要说甚么,却觉词穷。盈儿提着白猿尾巴荡了一下,说道:“这话说得不错,你确是我家姑爷大哥。”
李貌笑道:“盈儿大法师慧眼。”
“连这你都知道?”盈儿瞪大了眼睛。
李貌正色道:“我有千里眼,顺风耳,天下没有事能瞒得过我去。”
盈儿道:“那你可知道,我家姑爷那夜见得是谁?便是与你结义那夜。”
“这……”李貌语结,看了一眼沉央。
沉央摇了摇头,摇得极缓极缓。
李貌心领神会,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当然知道。”
盈儿立即便道;“是谁?”
“不就在你眼前么?”李貌哈哈大笑。
“呸!”
被人戏耍,小丫头恼怒不已,若非这人是姑爷大哥,她定会让他知道盈儿大法师戏辱不得。
到得山上,李貌看着破败殿群,叹道:“这静云台荒废了许多年,没想到却被贤弟看上。不过也算山清水秀,若是常驻于此,倒也令人忘忧。凌波峰上有位贵人,贤弟若要常住,也当寻个时机去拜访一下。”
沉央道:“待阴连山之事一了,便去。”
在西津渡时,他便已知道那位贵人是谁,天下间,爱慕李白风彩得人不在少数,但是最为引人注目得当属那天子御妹,无上真三景师。他是道门弟子,自然知道凌波峰上玄都观住得是何人。
白静虚寻了条铁链,盈儿把白猿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墙上,它犹未醒来,四肢无力,搭拉着脑袋,嘴里直冒泡泡。眼见午时已至,盈儿又命白静虚去寻野味,山上人迹罕止,倒养了不少飞禽走兽。
盈儿极擅烤肉,把香料洒下去,滚油滴在火堆上,吱吱作响,趁着沉央不注意,她取走了装有蛊毒那个瓶子。那太上忘情蛊也当真了得,这许多日子过去,竟也不死,只是颇为萎靡。
李貌搓着两手,双眼精亮,显然对这烤肉滋味很是期待。
闻到肉香,白猿幽幽醒来,见自己被吊在墙上,顿时大怒,张牙舞爪。盈儿嫌它刮臊,横剑一拍,打得它吱吱乱叫。
它越叫,盈儿越恼,一下接着一下,打得它不叫为止。不过,盈儿倒也没想要它性命,见它乖顺下来,还扔了一块兔子肉给它。得了肉吃,白猿愈发温顺。当真是猿在墙上,不得不低头。
夕阳西下,沉央、莫步白与李貌三人坐在飞石上喝酒,从日滚西山一直喝到星月初起。
莫步白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地上直喘粗气,这厮酒量不如剑法。李貌人不可貌相,越喝越来劲,双眼精亮。
沉央不胜酒力,又不想扫兴,便悄悄伸了根手指头,默运玄气,酒从嘴入,却从指尖流出来。星月稀蒙,李貌一直在说他家娘子是如何如何得美,如何如何得温柔,自未看见。
百斤美酒,喝了三成,其中八九倒是李貌一人喝了。沉央扫眼看去,只见他肚子越鼓越厉害,深怕他猛地一口喷将出来。
李貌浑不在意,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望着霭霭云海,身影落魄,目光却极是温柔,忽而轻轻吟唱: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据。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星垂于野,月拂树梢,远处云海缓张缓舒,缥缈似烟,耳畔人语低喃,欲语还休,当真是解不尽得万般愁。
沉央虽不太懂情事,但却听得心头一悸,当即便道:“她射大哥一箭,大哥却对她念念不忘。”
李貌一怔,举起酒碗猛灌一气,笑道:“都说人在山中即为仙,呼风唤雨,逍遥天地间。儿女情长本是小事,上不得大雅之堂,也入不得真人之眼。但是,其中滋味便如这酒,喝多了伤身,却忍不住一喝再喝。”
沉央见他放浪形骸,又听他酒后吐真言,心想,甚么愿同尘与灰,也不知那是怎生一个恶毒女人,竟然拿箭射自己夫君。大哥说她美得不可方物,我却觉如斯心肠,也是毒得冠绝人寰,便冷声道:“真想见她一见。”
“你想见她?”李貌却未听出沉央心意,犹自双眼迷惘。
“是,沉央想见她。”沉央点头暗想,我若见了她,倒要仔细看看,若是那等恶毒女人,虽不至要她性命,也定要她知耻而羞,也好让大哥把她真面目看清,就此忘了她。
“哈哈,哈哈哈……”
李貌突然笑将起来,笑得一阵,看着沉央晃了两下,缓缓倒地,嘟嚷了一句:“天下男人,谁又不想见她?”
这句话,沉央并未听清,见二位大哥都已醉了,便想将二人扶起来,突听一人远远笑道:“好酒,好酒,当是江南玉壶春。”
沉央心头一凛,低头看去,便见几条人影疾窜而来。
那几人尚未窜上来,莫步白即醒,打了个哈欠,笑道:“来啦,再不来,莫大爷便睡着了。”
李貌也歪歪斜斜站起来,拍了拍腰上剑:“贤弟莫怕,有大哥在此,谁也别想伤你分毫,除非我已死。我若死了,贤弟记得每逢佳节,替大哥烧些酒来。切记,不要兑水!”
沉央听得好笑又感动。
“谁敢伤我姑爷?”
盈儿与白静虚从远处奔来,小丫头手里扯着根铁链,另一头栓着白猿。
众人严阵以待,山下那几条人影丝毫不惧,窜上飞云崖。
沉央冷眼一看,共有八人,其中一人正是那原阳,另有几人他也极是眼熟。当先一人瘦高身材,穿着水火道袍,约模五六十岁,头发稀白,拢不住冠,小冠将落未落,看上去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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