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干气躁,心情不好

不会让夫人失望就是。”

长歌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房间,将正窝在床上和她爹温存的某娘拉了下来,花落迟僵着一张脸,被拉走时长臂一伸就捞到一旁的衣服,踏出门前便套到了身上:“夜长歌,你又做什么!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长歌拉着她就往外走:“娘,你快点——”

夜辰在后面咬着牙不紧不慢的跟出来。

长歌一路把她拉到了花园里,正是夏末初秋时,亏得她这满园子的花依旧盛开灿烂,这盛开灿烂中正有一俊秀小少年坐在石桌前,花落迟被长歌拉了过去,她朝着这少年打量了几眼,眉心顿时拧起。

那少年见了她,脸色窘迫的就站了起来,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一双细长的眉眼尽朝长歌那里瞄。

长歌拉着花落迟的手指着那少年对她道:“娘,你看这个就是——”声音戛然而止,她低头咬唇,复又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一派无辜神色,使得那少年额角不着痕迹的跳了跳,跳完了沉声道:“容城。”

长歌作大悟状,又抬头对她娘道:“娘,你看,他就是容城。”

这次不仅是花落迟皱了眉头,脸随后而来的夜辰都将眉头皱起来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这个叫容城的,这个叫容城的少年,夜辰认得,他们之间还有几丝的那么几分血缘关系,先皇时,有一长公主舒黎,为先皇堂妹,两人之间兄妹情深,后舒黎长公主下嫁江城容家时,先皇就曾亲送长公主仪仗出城。容家为江城大族,开国功臣,世代袭爵,舒黎所嫁之人,为当时江城少侯容韫,两人生育一儿一女。容家世代人丁兴旺,奈何近几代却是人丁凋落,轮到容城祖父那一代时,老年得子,生下的儿子即容城之父乃是一个病秧子,这病秧子常年都离不开药物,容家常年担心他活不过二十岁,以致容家绝后,也不知是香烧得多了,还是福积的多了,这病秧子虽则未曾跨过二十岁大关,但十九岁时便给容家添了一个儿子,亦即容城。容城的父亲在他出生没有多久之后就去世了,相传他的母亲也是名门望族,对他父亲情深似海,竟狠心抛下了儿子二八年华便付了黄泉,留下牙牙学语的容城由其祖父母教养。可老人家毕竟老了,哪里能撑得过多少时间?这不年后没有多久就去世了,帝君怜爱这孩子仅十一岁的年纪便孤苦无依,将他接到帝都城里来好生教养,又送进皇家书院中学习。长歌某一次前去玩乐,就这么看上了。

容城倒是认得九殿,见了他当下拘谨的行了一礼:“九殿下。”

夜辰上下打量着他:“容城?你来这里做什么?”话落便看了一眼长歌。

容城也看了一眼长歌,踌躇着不说话。他本来不想来的,都是这丫头非得犟着他来,他原想一走了之,哪知这小鬼在他后面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得他心未曾软下来时,便迎来了一顿拳头,那拳头虽因着有所顾忌不曾凑到他脸上这能看得见的地方,但身上却是硬生生的疼,夜钰比他长了一岁,但身手不知比他厉害了多少倍。

然后他就被人威胁着来这里了。

长歌举着手欢快道:“父王,父王,是我把他带过来的,我带他来给娘看看,”抬头看着花落迟邀功状道,“娘,您瞧瞧,他俊不俊?”

花落迟如刀锋一般的眼风顿时朝容城刺了过去,口中却漫不经心道:“你便是长歌跟我提起过的——”她顿了顿,“那个小白脸?”

容城更加窘迫了,呐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落迟挑着眉头再将他打量几分:“不错,这副皮相不错,难怪能让我的宝贝女儿看上眼。”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早有下人递上了茶,她润了口嗓子,又道:“你叫……”她敲敲头,夜辰附到她耳边提醒,“容城。”她接道,“容城是罢?”

容城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衣角,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落迟“砰”的一声就将茶盏撞到石桌上去了,容城身子一抖,便听她厉声问道:“我问你,你是怎么勾引长歌的!”

夜辰顿时乐了,容城一脸惊愕的抬起头,似是被她的话吓到了:“什,什么?”

花落迟咬牙:“你少给老子打马虎眼!说,你给老子说个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勾引老子的女儿的!你今日要是不说个清楚,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容城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穿着一身女装却口口声声老子的人,这人他晓得,如今这帝都城里连一个三岁的孝子都晓得花落迟是什么人,苏轻衣,少公子,花落迟,罹王跟前受尽无限荣宠的人物。这哪一个名号提出来,不能让人抖上三抖,更重要的是,她的行径,她的行径如今满城皆知。他容城是由祖父母养大的,偏生他祖父母虽则不那么古板,但某些事还是无法接受的。他年纪小,也懂得这某些事是什么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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