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辰,你看,他是个魔鬼
我回来了,我的新娘。.
这八个字一映入眼底,花落迟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反倒是夜辰倏然色变,众人惊奇,不知那纸条上面写了什么,竟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俱往近前凑去,想要看个清楚,却不防花落迟竟瞬间将纸条捏在手里,他们想要窥觊清楚的愿望顿时落了个空,夜凉率先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花落迟面不改色:“没写什么。”夜凉又问:“这是哪位朋友?怎得不进来?”说话间眸光已落到那锦盒上面,瞥见其间一物,浓眉蹙起,竟似又迷茫神色,继而又凝重起来,“这,这扇子,怎得瞧着这般眼熟?我好像见过。”夜玄也拧起眉头,紧接着夜珩也道:“的确是好像见过?这扇子?”
夜辰心道,哪是好像,明明是真真切切的见过。八年前的顾无双,手里拿着的可不就是这样一柄时间独一无二的雪扇。这柄扇子,几乎就是顾白的象征。见此扇者,如见公子无双。
想是夜菁的记性比他们好,一看见雪扇便知道来人是谁,神色顿时大变,上前一步就将那雪扇抓在手中,惊诧道:“他竟还活着?”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让帝君等人着实含糊,不待问出话来,便见花落迟将那雪扇字夜菁手里夺了回来,转身便离去,夜辰神色凝重的也跟了上去,众人怔愣间,突听见夜凉一声:“那是雪扇,竟是无双的东西。”帝君诸人更愣了,又听见夜菁愤愤的咒了一句:“他竟然还活着?”甩了袖子竟也走了,寒江雪自然也跟着离开。
在别人的庆生会上就这样走,着实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长歌觉得很委屈。
花落迟夺了扇子便出了离枝居,一路向西行走竟不知往何处去,夜辰跟着她出了城门,来到西山,山下有座凉亭,亭中八面玲珑灯光通明,亭内有一人,雪衣华服,正背对于他们二人,那人身形颀长,一身白衣陪衬的相得益彰,贵气逼人,仅看背影便知其不似凡俗夫子,竟似是天外仙人。花落迟站定脚步,神色凝重而平静,只是手中雪扇捏的越发紧,她看着那个背影,深吸口气,道:“学生来迟,累老师久等,还请老师莫要怪罪。”
夜辰在她身边站着,同样看着那亭内之人,顾白在他二人注视之中慢慢的转过身来,容冠倾城,绝世无双,足以担得起公子无双这一名号。他凉薄的唇角挂着一抹凉薄的笑意,笑意温和似乎眼底都带了些许颜色,他看着花落迟,声音如同三月春风拂过:“我回来了,我的新娘。”
花落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夜辰神情由惊到诧,由诧转浓,最后竟深沉的要滴出墨来。花落迟双手奉上雪扇,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老师当初一走,便是五年之久,学生还以为,此生此世,再也不能得见老师倾城容颜。不想,”她气息微沉,“今日老师却突然现身,着实让学生诧异。”言罢,手一挥,那雪扇便带着凌厉气息直直的朝顾白射去,顾白淡淡一笑,随手接过,扇面舒展,便化其凌厉为无形,花落迟嘴角凝出一抹笑意,“五年不见,老师武功似乎越发精进了。”
顾白轻声一笑:“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轻衣不是也变了许多?”他眸光微转,转到夜辰身上,眼中笑意似是更深:“九殿,八年不见,别来无恙?”
夜辰脸色突然就变了。夜辰,这世上,还有谁对你们之间的感情了如指掌?
顾白,顾无双。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了解如同自己的人,从来只有顾无双。
顾白见他静默,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难道九殿见到无双,竟无一丝欢喜之意?奈何做出这副姿态,便让无双以为是在自作多情?”顿了顿又道,“怎得说,八年前无双与九殿也是生死之交,总不能八年过去,这份情便淡了吧?”
夜辰却转身就走了。花落迟并未拦他,也不说一句话,直至他身影走出好远,于夜色中消失不见,才重新看向顾白,深吸口气,道:“老师当初离开,未曾知会学生,不知多年之后突然归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顾白走下凉亭,“要紧的事倒也没有,只是突然间想轻衣,便回来了。”缓步走至她身前,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轻衣与我之间关系如此亲密,着实没有必要生分,口口老师声声学生,记得当初大婚之日轻衣也是如此唤我,我还笑了轻衣很长时间。.”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她却在他手指触到时先一步偏开,这动作虽小,却是在告诉他,她不喜欢他的碰触。
顾白倒也不尴尬,将手收了回去,笑道:“轻衣莫不是还在怨我五年前不声不响的离开,留下轻衣一个?”
花落迟扯唇,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老师说笑了。学生似乎并不是一个这般小肚鸡肠的人。况,学师为长,老师若想离开,学生也不能说些什么。”
顾白静看了她半晌,唇间溢出一声轻笑:“轻衣总是爱这般口是心非。”她却没有那个心思再和他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不知老师此间落居何处?”
顾白想了想,才说:“今日初到帝都,尚未寻到一个住处。”
花落迟接口道:“学生想,依照老师的能力,应该不难找到一个可以住下的地方,想必也不用学生来费心了。”她后退一步,“雪扇学生已奉还老师,学生告退。”
她转身就走,踏出却不过两步,后面就传来顾白的声音:“轻衣。”她身形一顿,停下脚步,却未转身,只听他道:“轻衣莫不是忘了,你我已经成婚了罢?”花落迟冷笑,“老师以前却不像今日里这般会说笑。这件事,学生自是不会忘记的。”她说的却不是他们的婚礼,而是当初他带给她的痛苦绝望,这些东西,将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顾白轻声一笑:“没有忘了就好。”他声音极轻极缓,似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真怕轻衣给忘了。”
他站在原地静立良久,她却早已离开。
花落迟回去之后,睇距诸人早已离开了离枝居,长歌正在房里床榻上数着别人送给她的礼物,一边盘算着能够变卖多少银钱,一边打着哈欠等她爹娘回来花落迟进了房门,看见她,又往整个室内扫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夜辰的身影,便走过去问:“你爹还没回来?”
长歌抬头看见是她,笑吟吟的将手里的小匕首递给她看,递到一半像是怕她收走一般又给收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没有啊。爹不是和娘你一起出去了么?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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