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谁对谁无以复加的痴宠
事,”她闭了下眼,有气无力,“臣妾着实再也没有心力管了,不如便顺其自然罢。”
夜辰一踏进离枝居,居室近在眼前,思且思忖看见他,微微诧异,这人几日不曾出现,今日怎得就突然回来了?心头虽疑惑,却还是上前见了礼,夜辰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他的脸色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思且思忖心有疑惑,却知道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自己该问的,只得福身退下去了。两人身影一消失不见,夜辰一直强硬的身子突然就软倒下来,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俊美容颜顷刻间就变得惨白无比。
房门突然被打开,那轻微的声响让他浑身一颤,费力的抬起头来,花落迟出现在他眼前,倾城容颜在灯光闪烁下辨不清是何神色,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亲眼看着她来到他身边,她俯下身子抱紧了他,他埋首在她怀里,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像是频临绝境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瞬间仿佛经历了死亡与新生,突然就痛哭失声。
他哭得极为惨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夜辰这样性子的人,若真的伤心了,为了不让他在乎的人担心,也会选择打落牙齿和血吞。而此次,他未必是伤心。只是最坏的人,都有自己不可触及的底线,都有他极为在乎的东西,有些人事不可触碰,一旦触碰了,便变得不再是他自己。改变了的人,会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此等情景,花落迟也曾经历过。就像是八年前的她,柔弱的看见血就能昏倒过去,而今杀伐决断,果狠干明,见惯了杀戮与鲜血,背叛与惩罚。她不曾后悔过,她不杀别人,别人便会杀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鲜血不一定就是罪过。只是她时至今日,都能够想起她杀的第一个人。当时情景历历在目,她记不清他是谁,她为什么又要杀他,她唯一记得的是那个被她杀害的人死前狰狞的面孔,不论后来她杀了多少人,那个人始终是她走不出来的噩梦。她记得那时,她在那个人的尸身前跪了好久,久到她自己都麻木了双腿,心头颤栗却始终挥之不去。她当时心境,与此时的夜辰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那时陷入了长久的噩梦,她想,她在这个世界里终于变得不再是自己。她打破了她想要守护的唯一的东西。而今,她也怕夜辰因此陷入和她一样的噩梦。
那是他的孩子。一个父亲,就算是再狠心,如何能够下得了手?当年的花伊,悲痛欲绝时疯魔不成人状,有那一举动尚且情有可原,可夜辰,夜辰是清醒的。他清醒的可怕。
“落落,我真怕有一天,我变得连你都不认识了。”他如是说。
“没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当初她因为他,放任夜未央丢了性命,她不是不能救他,她有足够的能力救他,可就像她对凤九说的那样,夜未央若是活着的话,夜辰又该怎么办?或许这两者并不相冲,可是到最后,她依旧让夜未央丢了性命。杀他的人不是她,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凶手。那时,夜辰抱着她说:“你将他忘了好不好?”
他说所有的罪过他来承担,她说她欠下的所有的债由他来还,她那时听了很欢喜,她想,有他这句话,纵背负再多的罪孽,也是值当的。而今,她也想跟他说上一句,夜辰,这桩罪过,我陪你一起承担好不好?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无以复加的痴宠。
她其实也知道,孩子不一定要消失,她顾忌那个孩子的存在,她容不下,可从来不曾动手,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和他有一样的血,而他,他是为了她。别人常说她对夜辰太过纵容,为了他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她不否认。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看到夜辰的好,夜辰或许不好,可对她却是极好的。这世上,某个人再坏,在另外一个人的眼里都是最好的。而她想要的,便是这样一个对她好的人。
“夜辰,这桩罪过,我陪你一起承担好不好?”
如果真要难受的话,两个人一起,会不会好受一点?
他抓紧她的手,压抑的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悲鸣:“好,落落,你答应我,你要和我一起承担。你要永远都陪着我,永远都陪着。”
对于皇室来说,胎儿腹中流产,孩子早夭,本就是常事,悲伤一时便也够了,慕娉清被送回了九王府好生静养,帝君为了安慰她,赏赐下去许多的东西,皇后也令四王妃多往九王府里走动,姐妹两人说些话心情也好的快些。太后又病了一场,眼下正在静养之中,柳菀依旧在跟前侍候,除此之外,竟再无其它。
而对于孩子流产的事情,皇后说会查个清楚,可那日冲撞的小宫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寻不见踪迹,慕娉清说,那日天太黑了些,看的便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长什么样子,况,七夕佳节时,谁能够注意到一个小宫女。皇后想着或许是一场意外,那个小宫女也是无心之失,之所以消失不见定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才藏了起来。太后却不这么认为,她认定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暗算,定要让皇后查探个清清楚楚,将七夕那日进宫的人彻彻底底的查个遍,定要找出那个小宫女,问出幕后主使。帝君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却奈何犟不过太后,只得应了。可皇宫这么大,找个宫女,且是不知形容的宫女又谈何容易?况果真如太后所说,这是一桩有预谋的暗算,那个小宫女定然不是宫中之人,定是从外面潜进来的,只怕早就逃出了宫去,人海茫茫,再要寻找更加不易。可若寻不见这人,这件事便当真没有了可下手查出之地,最后只怕要不了了之。
至于夜辰,夜辰又回了离枝居,面色瞧不出什么异状,不曾伤心,不曾落寞,好似那个消失的孩子不是他的一样,抱着长歌就再也撒不开手,两人粘着的程度连花落迟见了都忍不住要嫉妒,夜菁凑到她身边,瞥着夜辰,阴阳怪气道:“阿姐,他也太狠心了些。那个孩子可是他的,你看看他这样,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无情无义的,我可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彼时夜辰正和长歌下棋,长歌年纪小,不晓得太多,这件事没有人让她知道,诚然她知道了之后对流产这个词组怕也是想的不太明白,在所有人心情低落之际,她是唯一一个笑的极为张扬的。夜辰落了一子,长歌顿时不依了:“不算,不算,重来,这一步不算啦。”
夜辰却不肯让步:“这一局棋的功夫,你和我说了七次不算了,我让了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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