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我心里,什么都抵不过一个你
还没有哪一条法律,敢判罹城之王的罪名。
夜辰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竟不要这条命了不成?”
“当然不。”夜辰哼道,“孙儿惜命的紧。只是孙儿不明白,那条规矩又不是孙儿定的,孙儿凭什么要遵守。孙儿只想和落落在一起,什么权位江山都不在乎,根本就不会危害到什么江山社稷,姑奶奶担心的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别说他对江山没兴趣,他就是有,落落也不会助纣为虐。再说,罹城夜罹,乃先女皇陛下嫡系继承人,依旧承袭了其母太公主殿下的封号,是皇位的最合法的继承人。落落若是要这江山,也是理所当然的,父皇压根不会皱一下眉头,帝都皇室中人,对于权力再狂热,终究抵不过心中的信仰。一种他们从小就树立的信仰。一个关于罹城王室之女永恒守护的信仰。他确实不明白他们这些老顽固在担心些什么。
夜姜却道:“你有什么样的能耐我还不清楚?我什么时候担心的是这些?你和她在一起,什么样的过程和什么样的后果是一回事,但这条规矩却是另外一回事,罹城的官员们可不会听你说这些,帝都朝廷之内也不会管你和她有什么纠缠,他们只会死抓着那一条规矩来攻击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夜辰哼道:“那就将这条规矩废了不就行了?”
夜姜越发怒了:“你说的倒是容易?这几百年的规矩是说废就废的吗?”
夜辰也恼了:“那孙儿就不要这皇子身份了。这样孙儿就不再是皇室中人,也谈不上触犯什么规矩了。”
夜姜愣住了:“你,你为了她,竟要舍弃自己的身份,以及这身份带给你的荣华富贵,荣耀锦身?”
夜辰刚想答一声是,用一种气壮山河的气势,可另一个声音却先他一步传了过来:“怎么?难道在夜姜长老眼里,孤竟比不得他的一介皇子身份?”
夜辰是满心欢喜的转身,夜姜却是惶恐的低头请安。花落迟正朝他们走过来,远处停着千川及一大帮的宫人侍卫。
“长老无须多礼。”
她说这话,看着的却是夜辰,她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自己给他选的这一身衣服异常合身,心情不由大好,走到他跟前,将他的衣领略整了整,这般毫不顾忌的姿态,令夜姜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花落迟已经漫不经心的扫了过来,她只得将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夜辰看着他这适才还怒气勃发的教训他要他离开花落迟的嫡亲姑奶奶此刻却隐忍的不发一言的模样,突然想起寀阙说的话,心头了然,他这姑奶奶不是没有胆子,只是这胆子在他的落落面前,似乎撑不起来。
花落迟看着夜姜,姿态显得漫不经心:“政廷上没瞧见长老,说是告了假,没想到竟告到孤的百花园里来了?怎么?长老竟有这般的闲情逸致,来孤的百花园里赏花不成?”
夜姜惶恐道:“臣,臣不敢......”
花落迟淡淡笑道:“夜姜长老,您是孤的长辈,孤也曾叫过您几年的姑奶奶,如今虽担了一个君臣名号,长老也无需这般拘谨。”
夜姜越发惶恐:“君臣之礼不可废,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怎能当作笑谈?”这话中别有深意。
夜辰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们,花落迟眸光微眯,唇角笑意却更甚:“夜姜长老,您知道,孤其实并不太喜欢说话隐晦的人。”夜姜心头一跳,又听她道:“长老既然说到规矩,那孤今日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条规矩,孤还不放在眼里,眼下不曾动它,是因为孤暂时没有这个心思,更是因为无论这条规矩存在与否,在孤的眼里都是一样。但长老若是再像今日里,”她往四周扫了一眼,眸光落在夜姜身上,“有什么让孤非常不高兴的动作的话,那条名存实亡的规矩,孤便会让它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笑意极冷:“长老,孤有什么样的手段,您该是清楚的罢?”
夜姜隐忍道:“王上怎可这般任意妄为?”
花落迟道:“孤任性妄为也不是第一次了,长老也不是没有见过孤任性妄为的样子。夜姜长老,您年事已高,当该在府里颐养天年,孤记得长老府上有个小孙女,前日里孤也见了,长的怪惹人怜的,长老有时间,不如就和晚辈说说话,这些事,还是别操心了。”
夜辰也惊了,这是变相的罢权么?
夜姜怒道:“王上要罢臣的权,臣不敢有何异议,但这条规矩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废的。王上若是执意如此,直礼法规矩于不顾,臣立刻修书一封,连同其他两位长老,递交天朝陛下,请陛下做出决断!”
夜辰当下就急了:“姑奶奶......”
花落迟抓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着夜姜,神色不变,道了一句:“长老想怎么做,孤不会阻止,但最后的结果,怕是不会如长老的意。长老常年在罹城,对陛下的脾性怕是不甚了解,若陛下知道这件事,反应可能会出乎人的意料。长老说孤一意孤行,孤不觉得,反倒是长老自己太过顽固不化,每每都让孤心情不好。孤的脾性其实长老也清楚,至于该怎么做,孤还请长老好好想想。”唇角弯起,“九哥不在乎他的身份,孤也未必在乎这所谓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