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家落落对本殿下一往情...深...
抿唇道,“你就是在开玩笑。”
夜菁一骨碌爬起来,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处格子旁,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然后又走到夜辰面前,将手中的东西“啪”的一声打开,一幅画像就出现在夜辰面前,夜菁看着他愣愣的模样,笑问:“九爷,这上面的人你应该比谁都熟悉罢?喏,这可是王姐自己亲手画的。”
她记得花落迟某段日子对于书画这一方面的兴趣非常的大,钻研的也极其刻苦,一向没什么耐力的她竟然学这个学了整一年的时间,她那时很好奇,问过她学这个做什么,那人不肯说。后来她才知道了。原来不过是为了能亲手画一幅眼前这人的画像。且画了一幅之后就此绝笔,对于书画的兴趣奇异般的消失。她手里拿的这一幅,可是独一无二的。
她当初嗤笑过她,说找天下最好的画师来画不就可以了?那人却道:“又不是我画的,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幅画曾经是这个寝宫里最珍贵的东西,并且到现在一直都是最珍贵的。见过它的人并不多,其实也只有她们几个。后来有一天王姐却将它收起来了,放在暗格里,竟有封存迹象。可那个时候的她,很不开心,比所有的时候更加不开心。她记得当时,帝都里传来消息说,天朝的九皇子殿下又要娶亲了。
夜辰的嘴巴张的已经能够放下一个鸡蛋,足见他惊讶的程度。这上面的人,可不就是他么?
夜菁再次坐下来,将手中的画往他跟前又凑了凑,夜辰受了惊吓一般往后挪了挪,夜菁哈哈大笑,笑完了再问:“九殿下,看清楚了?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夜辰艰难的咽了口水,大脑有一瞬间的功夫处于空白阶段,“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绝对是在骗我......这玩笑听起来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这话他自己说起来都觉得心虚,可又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太离谱,且太过惊悚,他心脏的承受能力太差,实在受不住。
他眼睛在那幅画上打转,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大叫了一声:“你绝对是在开玩笑!”他指着下角的字,对着夜菁神气道:“你这技俩太劣了些,你肯定是在骗我。这上面的字可是落落写的,我对她的字迹非常清楚,这肯定是落落画的,你不过是拿来糊弄我。”他爬起来,往四周看,“这里肯定是落落住的地方,昨天晚上肯定是落落把我带回来的,”他凑到夜菁面前,巴巴的问,“落落出现了是不是?她一直都在是不是?她现在在哪里?她怎得不出来见我?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要躲着我?”更加巴巴的道,“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去哪里了?我要去找她,我有好多的话要跟她说,你快点告诉我......”
夜菁脑子有点发昏。她实在想不明白,同一个人,不过是换了一个称呼,怎得这人的态度就大不相同。一个是夜叉修罗避之不及,一个却当做天神仙女巴巴的凑上去。她认真的想了想,归结于这人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缘故。
她不愿意打击他,又觉得打击他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更觉得当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一直都是王姐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出奇的精彩。便殷殷的再将画递到他跟前,指着他刚才指着的地方,温柔的善意的提醒他:“九殿下,麻烦您看清楚,这上面写的什么?”
夜辰笃定她是在消遣他,也不放在心上,看过去的时候显得漫不经心,上面的字映入眼帘,“情之所钟处,不复与人言。情缘孽缘,不过尔尔。”不解的看着夜菁,“怎么了?这写的有什么问题。我家落落对本殿下一往情深,写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夜菁再次温柔的善意的提醒:“九殿下,麻烦你,注意一下下面的名字。”
夜辰瞥了她一眼,再次漫不经心的看了过去,瞄了一瞄便闪开:“夜...”剩下一个字梗在喉咙里。倏然便将画从夜菁手里夺了过来,将那一处凑到眼前睁大了双眼仔细看,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的看,可看来看去,那两个字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夜...夜罹?”
夜菁要欣赏的便是他此刻的神情。“九殿下,胆子不小,竟敢直呼王姐的名讳?”
夜辰拿着那幅画,简直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突然就扔给了夜菁,然后站在原地唏嘘的静了一阵,默了一阵,默完了之后撒腿就往外跑,夜菁眼疾手快的将他拦下:“九殿下,跑什么呀?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对罢?”
夜辰急急的挣开她的手:“这还不算什么坏事?罹王,罹王那么可怕,哪个男人有胆子敢教她看上,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活的好好的,尚且不想死,实在受不起罹王这份恩宠......”他接着再往外跑,夜菁再次拦下,她看着夜辰表示着实不解:“九殿下,你没事吧,我说了这是王姐的手笔,你刚才也说了,这笔迹和你的落落一模一样......”正常人最正常的猜想,不是应该把这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么?
夜辰却道:“落落以前便不喜欢什么琴棋书画,字练得一塌糊涂,指不定她写给我的那些信是罹王代劳的,或者是她模仿罹王笔迹写的...”受惊一般停止挣扎:“对了,还有落落,落落知道这件事罢?”自问自答道:“她肯定不知道对不对?她要知道了,肯定就不要我了,她一定会不要我的......”
然后撒腿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