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近在咫尺,却两不相见【2】
些,才弄出那奇怪的动静来。他也不知道怎得突然跑出来一只猫,却实在要感谢那一只猫。他之所以一路暗中跟过来,除了初见罹王时未曾见到她容颜的失望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花落迟在楚府一直待到了晚膳时分,楚拓早早从宫里赶了回来,本来还是不死心要大算说教一番,在楚棣的暗示下方又想起自己家里还藏着一个人。一个实在不能叫花落迟看见的人。楚棣打算做些什么他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也不想让他们两个人见面。他必须要断了他们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晚膳的时候,楚拓看着上首的人那泰然自若的模样,心里面的话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花落迟面不改色,淡淡道:“楚长老,孤敬你是长辈,一向尊敬有加。有些话你不说,孤也知道,你说了,孤也未必听得进去。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长老还是省些心好。”
楚长老却偏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楚棣在一旁使劲儿的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他偏不肯:“可是殿下也知道,规矩总是不能废的...”
花落迟抬眉看了他一眼:“自孤承位以来,规矩废了那么多,长老都没有什么意见,如今不过再废一条罢了,长老怎得就不肯同意了?”
“这不一样......”
“哦?”花落迟似笑非笑,“怎得一个不一样法?”
楚拓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夜辰在后堂偷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说的规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规矩?传言罹王一向雷厉风行,自承位之后为巩固王权,将罹城所有约束王者的规定废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其实根本无关紧要,名存实亡,这眼下又要废哪条了?
凝神处不知外面说了些什么,恍惚只听到他外公说了一句:“...长歌公主......”不由聚神再听,花落迟的声音依旧冷淡:“楚长老,孤的脾性你应该清楚。孤既然能够不经过长老院和四大家族的同意决定将长歌留在帝都城,来日便也做好了打算。孤今日也把话摞个清楚,不管是关于长歌,还是关乎孤自己,绝不会被一条规矩约束。”她落筷起身,楚拓和楚棣也忙不迭的站了起来,听得她道:“楚长老,当初你既然决定拥护了孤,便该想到孤承位之后绝不会被任何人牵制左右。你道孤为一己之私罔顾天下苍生,孤记得孤承位之前便告诉过长老一句话,孤从无怀有天下的胸襟,也没有菩萨的慈悲心肠,更没有什么长老所谓的为王者当顾念天下苍生的念头,也不想知道什么是君王之道。孤只知,这天下,谁欺孤,孤便欺谁。什么挡了孤的路,孤便让这挡路的,灰飞烟灭。”她唇角泛起冷笑,凑近了楚拓,压低声音道,“楚长老,孤记得,孤还说过一句,孤也从来没有什么承继王位的心思。”
她甩袖离去,留下楚拓和楚棣祖孙俩额头直冒冷汗。
夜辰从后堂走出来,看了一眼外面,再看看楚拓苍白的一张老脸,说了一句:“我常听人说罹王喜怒无常,凶残狠辣,今日方知不是一句玩笑话。楚棣,你说的还真没错,我还是不要见罹王了,竟然这么可怕。若是真的见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听着那番话,那声音,心都直跳。
楚棣本来还在后怕中,听了他这话霎时笑喷了,楚拓也乐了,两人看着夜辰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楚棣甚至忍不住笑弯了腰,捂着肚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口中直叫:“表哥,哈哈,表哥......”
楚拓也笑骂了一句:“你这傻小子......”
夜辰莫名其妙。
楚棣突然起了心思,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去问他:“表哥,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让你和我家主子成婚,你愿不愿意?”
夜辰睨他一眼:“你开什么玩笑?帝都皇室与罹城王室之间不得姻亲,这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我跟罹王怎么可能?”
楚棣忙道:“我说了是如果,如果!”
楚拓也来了心思,竖起耳朵听,夜辰一声嗤笑:“如果也不可能!我嫌命长还是怎样?有这样一个老婆,八辈子的命都不够使。指不定哪一天我睡得好好的,你家主子发神经一把剑就架到我脖子上了,到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棣笑的更加欢乐,楚拓鄙夷的看了夜辰一眼,又叹了一句:“你这傻小子!”
夜辰哼了哼:“再说,我已经有落落了,其他女人,我绝不会多看一眼的!”他心里头暗暗为自己加油,嗯,这态度很好。
楚棣眼珠子又转了转,道:“那,如果,你听好了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的落落,也是一个像我家主子这样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和她在一起?”
这次换了夜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今日怎么了?怎么净说些胡话。不管落落是怎样的人,我都不会离开她。这有什么好问的。”
楚棣再道:“那你就不怕你的落落也发神经在你睡的正香的时候一把剑架到你脖子上去,到时候你不是一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夜辰有点不耐:“你有完没完?这都是些什么问题?落落要杀我,哪用得着等我睡熟了,指不定醒着的时候她说句话我连刀都给她备好,然后洗干净脖子任她宰。”他瞥了楚棣一眼,“这答案你满意了吗?”
楚棣愣愣的点头。楚拓这次又骂了一声:“你这傻小子。”
夜辰又是莫妙其名。
他却不知道自己傻在哪里。他说的是真话。如果花落迟真的要他的命的话,他一定二话不说自己割了交给她。他只是有一句话没说,他的落落,怎得舍得伤害他?
从相识到如今,从十年前到现在,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就是回到帝都城时说要和别人成婚,也不过是为了他好。所有他能够想起来的伤害,几乎全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却实实在在的伤了她。有时候无心的过失往往比故意而为更让人难以承受。她对他这么好,他再心安理得其实也明白,他何德何能。不过是像夜未央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喜欢她又被她喜欢着罢了。
第二天便是端午佳节,他从来没有看过罹城盛况的模样。今日方知这个位居南方足以媲美帝都城的城池,当真在罹王治下繁华无匹。人山人海,车如马龙。龙舟盛会更是场面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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