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就是抢了,你待怎样?
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毕竟是罹王亲封的一字并肩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帝都城里,不追究一下,未免说不过去,也委实不合常理。但凡罹王有何不合常理的举动,他这个做帝君的,心里边忐忑不安。
凤九淡淡道道:“只要某个人不追究,我王就不会追究。她的意思,向来就是我王的意思。”这某个人,其实是指的花落迟。
帝君为她前一句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她后一句话唏嘘了一下。
看花落迟的反应,的确是没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面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什么东西却没找到不由一脸失望的夜辰,想着他这个儿子确实是挺有本事的。花落迟那个女人多难追,两次都被他追到了。
凤九也看了一眼,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突然道:“其实九这次来帝都城,除了轻衣,还是有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是承了长老院和四大家主的请求,拜托凤九一定要办到。”帝君凝神细听,听得她扔下一颗炸弹:“将长歌带回罹城。”
帝君差点从龙椅上摔了下去,脑子嗡嗡作响,皇后倒是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凤九说的话早在意料之中,底下众臣子面面相觑,夜辰本来还在为没有见到花落迟而伤感,听了她的话,立马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笑话!”
帝君稳定心神,勉强道:“九将军,这可开不得玩笑。长歌可是我们皇室的公主,怎能叫你带走?”
凤九道,“九从来不说笑话。轻衣自作主张,将长歌留在帝都,入皇室族谱,本来就没有经过长老院和四大家主的同意。根本就做不得数。陛下也未免欺人太甚,长歌于我罹城,乃无上至宝,受尽千宠万爱。陛下夺走了也就罢了,也不知会一声,教我罹城颜面何存?”末了又道,“本来是早该向陛下提起的,可惜这些日子九为了轻衣的事烦心,就将这事搁置脑后。明日既要离开,这件事自然是耽误不得了。”
夜辰嗤之以鼻:“长歌本来就是我的女儿,父亲把女儿留在身边,凭什么要他们同意?”
凤九漫不经心道:“长歌是我罹城的小公主,且是唯一的一个小公主。九殿下,我必须要告知您一件事,长歌从夜姓,不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而是这个姓氏,乃是罹王赐的。我想这应该不用我来多说些什么了罢?”
的确是不用多说了。罹城王室之内,只有一个小公主。
若是如此,就代表罹王膝下无女,王室中的小公主,其实是花落迟的女儿?
凤九道:“我王很宠爱长歌,常破例封赏。罹城四大家族,对此从无异议。”
众人皆默。花落迟在罹城之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身份,对他们来说一直是个谜,但她若当真享有无上尊崇,矜贵无匹,那长歌有此身份,也不足为奇。长歌虽是九王的女儿,但毕竟也担负了一个王室公主的封号,就这么夺走了,也不知会一声,确实不人道。
帝君道:“但是,花落迟也说了,罹王那里她......总之她说罹王不会阻止的。”
凤九诧异道:“九什么时候说过我王阻止?九说的不过是长老们的意思。九来的时候,长老们切切交代于九,务必要尽全力将长歌带回去,若是带不回去的话,就把轻衣给绑回去。轻衣和长歌,只能留一个。”
帝君差点破口而出,那你将花落迟绑走吧。但夜辰已经吼了一声:“你休想!”九殿下炸起毛来,不是一般的失控。若非夜珩和十七眼疾手快的跳起来拉住他,只怕他已经冲到凤九跟前找她算账了。
凤九冷冷的看着他,“九殿下,您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么?一个也就算了,竟然想把两个都夺走,不知道您能为我罹城留下什么?”
夜辰甩开十七的手,气势不肯输人:“长歌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夺走!落落是我的女人,谁也没资格带走她!”
凤九冷笑:“九殿下以为您能够挡得住我?”
夜辰冷哼:“我若拦不住,就将她杀了,然后再杀了自己。我和她,生不分死不离。就算是她自己要离开我,也得踏着我的心脏过去。只要她在身体,我可不介意她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众臣哗然。九殿下这话说的忒有气势。
这么正大光明肆无忌惮的在满朝文武官员的面前说出这样一句话,便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昭告天下的意味。他们早就听说九殿下和他的前任九王妃又在一起了,九殿下对人可谓是深情不悔,不惜为了她休弃发妻,由此惹得陛下震怒,幽禁府中。原先他们还不信,眼下倒是深信不疑了。
若说原先凤九还因为花落迟这些年所受的苦对这个男人深痛恶绝的话,那此刻便因他这一番话就莫名的释怀了。她突然间就理解了花落迟那天告诉她的话:“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理所当然的说他是我的,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把我整个人都当做他的。我们为对方开心,痛苦,欢笑,流泪,所有的情感在对方眼里都是天经地义的。我给他的痛苦,他甘之如饴的受着,他给我的苦痛,只因是他给的,我便心甘情愿的接受。阿九,你还能找出一个谁会像他这样对我?”
一个像他这么霸道且是霸道的理所当然的男人,一个给与对方痛苦都给与的天经地义的人,怕也是只有一个夜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