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一个人最大的好
走。
“我第一次动了念头想要将他忘了的时候。”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花落迟绕过几步,将喜服郑重的拿起来,拾整完好,道:“是在他受伤之前。那个时候,我写信告诉他说,我想要将他忘了。他便扯出一个婚礼来刺激我。当时的他很好,很安生,我却觉得有点累了,每天活在他的回忆里,便像你说的,哪怕坚强如我,那样的痛又怎么可能忍得下来。我当时便是承受不住了,我便告诉自己说,将他忘了吧。这样的一个念头用尽我全部的勇气才能衍生出来,它很脆弱,脆弱到碰见他给我回的信上那仅有的五个字:‘落落,别胡闹。’便溃不成军。”
未央闭上了眼睛。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上。
花落迟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玉佩,再放到衣服上面,“可这个念头再脆弱,到底也是存在过的。不过是期间销声匿迹罢了。后来想要将他忘了,不对,不是忘了,忘记这个词不过是我自己自欺欺人罢了,我只是想和他断了,让他忘了我而已。我听到他受伤生死不明的消息时,那种恐惧庞大的令我心惊。我以为是他,我或许真的不了解他。今天才知道,不过是场玩笑。我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夜未央,我想杀了你,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用哪一把剑才更锋利,刺在你身上的哪一处才能给你一种致命的痛苦?我还想着看着你满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而我在旁边冷冷看着你的模样。我却发现我想不出来。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哪怕你当初是带着目的来到我身边,你也没有伤害过我。你连算计都没有。你甚至喜欢我,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整整八年的时光,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可以这么单纯的喜欢我的人。夜未央,我发现我不忍心杀你。”
她将喜服和玉佩递到他跟前,他睁开眼睛正看见她低垂的眉眼:“你一直都以为我不曾将这桩婚事放在心上,不管我说了多少次。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夜未央,如果我没有遇见过夜辰,我想我真的会爱上你。可惜,我没有在我最好的年华里遇到你。”她将喜服递给他,他愣愣的接过,又听她道:“你回去休息吧。”
她侧身便想要往里室去,他突然开口问她:“可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么单纯的喜欢着你,你也单纯的喜欢着他,你们都会极尽所能的对对方好。现下你没有了顾虑,何不干脆的和他在一起?”
花落迟想了很久,才道:“那之前,我从来没有什么顾虑,礼法规矩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纸空文,随时都能够废了。我却从来没有回来过。我宁愿用一封信来联系他,也没有想过要回来。后来想要断了时,才察觉是太累了,累到现在都恢复不过来。这场游戏里,我倾尽了对夜辰的全部感情,可游戏终究是有玩累了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在其中,玩起来真的太累了。若我真的和夜辰在一起,我真的无法想象那个人会将这场游戏变成什么模样。这与我与夜辰,都不是一件好事。我想着要和他彻底断了甚至闹出一抽礼来的由头,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他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定安在外面,不知道占了多久,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比看着夜辰的时候更甚。他道:“我只是来支会妹妹一声,九殿下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都不肯回去。”
未央径自离开,越过定安的时候听得房内传出一句:“你去告诉他,让他回去吧。就说是我说的,日后莫要再来了。”
未央刚回到自己的园子里,还未进房门,便听得后面传来一句:“站住。”
他听出是定安的声音,疑惑转身,眼前却一花,下颚被重重击了一拳,他被打倒在地,喜服摔到地上,玉佩也摔成两半,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顾不得自己的痛疼,目光紧紧盯在那摔成两半的玉佩上面,衣领却被人揪了起来,定安双目充血,阴狠的盯着他:“好,真好,夜未央,你可真是好!我原先还想着哪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去伤害夜辰,原来竟是你?原来竟是你!”
他又是一拳揍在他脸上。
未央推开他,将那摔碎的玉佩紧紧的握在手里,心头莫名不安,却又不知不安在何处,只觉得心头烦躁,想要换种方式发泄出来:“你疯了是不是?”
定安冷笑:“我疯了?夜未央,我看你才是疯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样的蠢事!你以为是为她好?你以为是为她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了她!”他见他一直盯着手中的玉佩,心头越发气了,一脚就给踢飞,“你竟还妄想着要和她成亲,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是不是要她死了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