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一个人最大的好
然不肯同意,打定了主意要强闯,思忖道:“主子说,世间的任何事,都是需要缘分的。主子以前也曾期待过与殿下的缘分。此时才觉得缘分早已断了。九殿下,您便也当做与主子的缘分的断了罢?”
夜辰脚步如千斤坠,一步竟再也踏不出去。
未央进去的时候,花落迟站在窗前,负手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内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灰烬的气味,似乎刚刚烧了什么东西,他走进去至桌前,看见一只茶杯水里纸张被烧尽的碎屑,心莫名的就揪紧了。
“你说,如果她知晓了你曾经差点杀了夜辰,她会如何待你?这一点,我很期待?”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手却微微颤抖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花落迟转过身来,面色无甚异常,如往常一般,看见他,唇角扯起一抹笑意,从里室拿出一件物什,递到他跟前:“喏,你的新郎服,我看了,觉得很好,你先试试合不合身?唔,只剩下一天了,不合身的话怕也是改不了了。”
她手中正是大红色的喜服,那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他的眸光落在哪喜服上久久没有移开,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花落迟看看他,又看看喜服,“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听说你今日身体似乎不好,在房里待了一整天都没有出来,我也不想打扰你,适才听说你出门了,才叫你过来看看。明日里就不行了,听说,要成婚的双方在成婚前一天是不能见面的。我虽然不信这些,但爹说了,这是习俗,我也没办法了。”她见他久久不肯接过喜服,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未央伸手细细的抚摸着喜服上的条纹,心中一时翻江倒海不知是何滋味,倏地便抓紧了喜服,声音微颤,却强装镇定:“你叫我来,该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
她眉间凝出一股疑惑:“我要和你说些什么?”
她似是真的不懂,他眼中却越发悲戚,缓缓道:“如果你没话和我说,我却有话要说与你听。”
她却将喜服放进他手里:“有什么话,等我们成婚之后尽可以说,现在,你先试试这喜服究竟合不合身。”
他将喜服扔到地上,整个房间突然就安静下来。
未央的手停在半空,似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恼,手慢慢垂了下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她:“你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她的眉眼微凝,凝出一种冷厉的无情面孔,唇角的笑却入春风:“夜未央,我该知道什么?哦?”她突然恍悟,“难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
未央的唇角慢慢抿起,整个人如坠入寒冰,浑身散发着冷气,她却像是没有看到,依旧自顾自的说:“按理说,我和你认识两年之久,这两年来你所有的事情我应该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对,该是有的,我记得我去年从南方境上回到罹城时,曾大病一场,昏迷了很长时间,醒来之后就不见了你,你消失了好几个月,直到我生辰之时才回来。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那段时间去哪里了,又去做了什么?”她看着他,“你要和我说的,难不成就是关于那几个月的?”
他像是忍受不了她这个模样,脸上惯有的云淡风轻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该知道我说的什么?”
花落迟突然笑出声来,她走至桌边,将那盏水中有碎屑的茶杯端起,细细的看,“今日里舜华来找我,她跟我说,每个人要的东西都不一样。我对夜辰所有的好,是将他隔绝在这场游戏之外。我不是只能给他这个,可我认为他最需要的就是如此。可舜华却让我想想,我给他的好,究竟是不是他所要的?”她将茶盏放下,“她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我知道夜辰想要什么,我不是不能给他,我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可我想了这么久,我始终都认为,就算世间所有的好都给了他,总要有命去享受。我曾经遇见过一个母亲,她生产的时候,是难产,醒过来之后却被告知,她生下来的是一个死胎。她的丈夫怕她伤心,趁她昏迷的时候偷偷的将孩子埋葬。我看见她跪在孩子的墓前,祈求上苍赐予她的孩子一个生还的希望,她会将她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好全部都倾注在她的孩子的身上。可是,她纵有再多的好,那个孩子也没有命来享受。”
“我这辈子遇见过很多事,其他的差不多都忘了,唯独这个记得清清楚楚。我那个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直至如今我都认为这是全天下最无可反驳的道理。人世间最大的好,便是不顾一切的保护所爱之人的生命。其他的种种的好,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谈什么都是虚妄。”她静默良久,轻声道:“半个时辰前我依旧这么想,可不过一瞬间,一张纸,就那么几句话,竟让我发现我做的竟是一场笑话。”
未央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可思议:“我认识你的时候,知道的第一个人是夜辰,我认识你之后,听到的最多的也是夜辰。我那时并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是觉得你所说的那个人,帝国威名赫赫的九皇子殿下,该是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如此才能让你多年之后仍旧念念不忘,痴心不悔。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很不公平,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记着他做什么?我和你认识两年,认识的越深这种不公平的感觉就越强烈,我见过你太多次为他痛苦的样子,我甚至想,哪怕坚强如你,这样的痛又怎么忍得下来。后来,你携重伤从战场归来,我从靖王口里得知你受伤的真实原因,我那时就觉得,这个男人真该死。我当时的的确确是动了杀心的。再然后,他要成婚,把消息散的天下皆知,你重伤未愈,又大病了一场,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当时只是想,或许夜辰死了,你就会渐渐将他忘了。”
“有人跟我说,你若知晓了这件事,便会亲自动手废了我。我一直都清楚。却不想让别人来告诉你这件事,我想要亲自跟你说。没想到他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成全我。也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要如何处置我,都随你的心罢。”
他等她的回答,她却问他:“你今日想要和九哥说些什么?”
未央一愣,后又笑道:“你这个人总是粗心大意的,又和他分开这么久,两个人之间总该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不了解,”他顿了顿,缓缓道:“总要和他说个清楚才能放心走罢。”他伸手摸到腰间,解下文定礼上系上的那只玉佩,放到桌面上,然后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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