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八千字啊八千字)

逼着自己做的。

实在是猝不及防,太多宫人都看到了。

他没有办法,他不能掩盖下这件事。

搜证到半夜,巫蛊之事已经确凿无误,不论芳嘉怎样泣涕声冤,从证据上看,这事也都已经坐实。

这种事情历来都是大忌,不论芳嘉在其中到底做了多少,一旦沾连,绝无幸免。

宫人动静不小,皇后后半夜得知消息,连夜召集了大臣从宫外而来。

阳淑知道后连夜求见,被他拒绝。

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是能对外面大臣起影响的人,所以他召见了启斐。

启敏已经是颗废子,诸大臣的心此刻只会急切地想讨好唯一的太子人选。

——尤其是站错了队伍的人。

如果启斐给芳嘉求情,他就能有个借口能从轻处理。

为此,他甚至明确许了启斐太子之位,却居然、被启斐拒绝。

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在认真听完他的话后,面无惊诧,仿佛对他的安排毫不意外,也对这许诺不屑一顾,只有眉宇间一点情绪,似痛似释,让他不明其意,见自己还在等他的回答,唇角勾起浅笑,态度恭勉话里却道:“我是为阿耶着想,如今巫蛊之事证据确凿,这样的女人不处罚,只会让百姓议论纷纷,说阿耶被色所迷,更加强烈地要求处死她。不仅如此,阿耶声名也会受损。”

“孙氏得享天家富贵这么多年,比起那些枉死的宫妃,就算现在即刻处死,也都是赚了。至于太子之位……”

“呵呵,阿耶若觉得启敏可担大任,我自然也无甚异议。”

启斐提起枉死的宫妃,顿了顿想起旧事,于是他就明白,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这好儿子做的。

让他亲自下旨,处死芳嘉,为自己生母雪恨。

和兴帝看着面前快到弱冠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青挺如松,在他面前也不再恭敬倾身。

他年少的样子和兴帝并没有太多印象,当他注意到这个儿子时,启斐向他展露的,就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就像现在,启斐劝谏他想要从轻处置犯错宫妃这事的样子,条理清晰字字在理。

他为大容培养了一个这样优秀的继承人,真是一大幸事,哈哈,哈哈哈哈!

赖柔进宫的时候,就看到启斐离去的车驾。

她向和兴帝身边的孙公公阐明来意,言说求见至尊。

当她走进大殿,看到那个往日被歌颂贤德不可一世的君主,仅仅一夜的时间,居然就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她仿佛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阿姿要让她过来,却是为大不敬的孙贵妃求情。

赖柔于是诚恳地跪在地上,请求和兴帝念在孙贵妃昔日种种好处,希望饶孙贵妃一命,将她废逐太庙。

这是妥当的办法,和兴帝想。

芳嘉不能在留在宫里,这里眼多口杂,又拜高踩低,他不能明着护住她,就相当于护不住她。

但如果送去太庙,就没那么多人再盯着不放,也可保全她生活不艰。

和兴帝在事发第二日下制,废晋王启敏为江都王,圈禁于王府,非皇命不得出。贵妃孙氏则废为庶人,迁于太庙。

和兴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没再多审,就下了这道旨意。

许多大臣才刚得知此事,就已经听和兴帝下制。

有些人还为了启敏处罚力度的大小,再去谏言,但没人再关注孙贵妃。

她已经被废,心病也就算了结,至于为什么没有赐死?谁会蠢到,想在这个时候再去触和兴帝的霉头呢。

盛姿再见到孙贵妃,是事发的第五天,在容朝太庙。

她不明白,为什么孙贵妃不把身上估计所剩不多的钱留着贿赂身边人,让日子好过些,而一定要他们给自己带个消息,说希望盛姿一定要来见她。

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去了。

盛姿走进太庙后面,那里有一排很是简陋的屋子,用来给那些废逐于此的人居住。

孙贵妃就在其中一间。

盛姿走进去,发现这里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差,居然还算干净。

盛姿进屋的时候,孙贵妃正在喝什么东西,看到她来,起身笑着来迎她。

这个昔日在容朝后宫尊比皇后的女人,如今一身素服,面容憔悴。

但她还是挂着最优雅得体的笑,仿佛在这里的生活,并不能压弯她挺直的脊背。

盛姿刚想说什么,孙贵妃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带到屏风后面,示意她噤声。

啊,盛姿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架屏风。

没多一会,有脚步声进来,然后盛姿听见启斐的声音在吩咐:“你们等在这就可以了。”

有人推门进来,声音含笑,是启斐在很有礼貌地问候:“贵妃娘娘,在此可还适应?”

他此时此地叫她贵妃娘娘,讽刺之意不言自喻。

盛姿在屏风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大概并不像那天在溪边时神情激动不安如癫如狂,毕竟声可传情,他似乎连骄侮之意都不多,只是在淡淡宣告她的落败。

孙贵妃的声音没有一丝疲惫,仍是那样尊贵而优雅:“启斐,这一天,你等很久了吧。”

如果现在不是在太庙,不是刚刚亲眼看到她的样子,仅凭声音,她一定还以为,这是那个宠冠后宫的贵妃。

这样从容淡定,让盛姿都不由思附,如果异位而处,她是否能有孙贵妃一半坦然。

启斐有些慨叹:“是啊,你说得不错,我真的等了很久……足有七年。不过现在就好了,你在这里,要过的自然不止七年。余下的日子里,我阿姨受到的那些欺辱,还请你加倍笑纳。”

孙贵妃听了这话也很平静:“我找你并不是为了说这个。”

启斐一声轻笑:“噢,对了,你传来的口信说你没有输,我确实很好奇,想着那日之后还没看望过你,所以来了。”

盛姿心道,孙芳嘉为什么同时把自己和启斐找来,难道她知道他们曾经合作,以为自己也是害她的人之一?

那为什么让自己待在屏风后面,要搞什么电视剧里那种秘密审判?那布景也不对啊,起码要蒙上遮光黑布,再找两个宫人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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