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参

子很像,或许这孩子是更像云璃吧?

思绪至此,岑芜已然没了怒气,对少年也多了些怜惜,不过他并不后悔,被外人教野了的孩子就是得下手教训才行。

岑芜陷入过往和云璃的回忆时,岑凛在水池中站得摇摇晃晃,眼白一翻指着自己的父亲还想接着骂,却撑不住而晕过去,掉回水中的前一刻有人接住了他。

***

这会儿晕倒后不知又躺了多久,岑凛再次饿醒。醒来以后看到桌上摆满饭菜,但没看到岑芜那隻恶鬼,他稍微松了口气,可是下床后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被打扮成女人的样子,顿时有点气结。他的头发已经简单的编发束好,衣裳换成浅紫色裙装,只差没在脸上涂抹胭脂。岑凛默默为此惊吓,最让他惶惑不安的是这样打扮竟无半点违和的感觉,细看也只像是个肩膀宽了些、浑身肌肉结实的女子罢了。

更令他不自在的是他喊人进来伺候,阿迟进来时看他的眼神。不过似乎只有阿迟在寝室外等候他吩咐,于是他按着上次那样叫阿迟先吃,过一会儿自己才进食。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先填饱肚子再来处理自己这一身打扮。

阿迟吃完擦过嘴就站到桌边伺候,一边替少主挟菜一边说:「一会儿少主吃饱了,小的就端药过来。」

「什么药?」

「少主您忘啦?前天您惹教主生气,教主打了你一下,你就吐血了。教主请来我们九狱教最好的大夫给您医治,用的药材都是极好的,定能很快痊癒。」

岑凛心里嘀咕:「痊癒有什么用?好了又要被打残,不如不要好。」但这话他不会讲,只是心情不快,胡乱想的,若传去魔头那儿只会被笑话而已,他才不要被自己鄙视的傢伙笑。过去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是那样的人,他就满腔悲哀和怨愤,但现在只剩下无奈。

岑凛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岑芜是忽然想起他这个儿子,想把他带回来教养、栽培,虽然他和岑芜相处不多,但以他对那魔头的瞭解,多半是把儿子当成附庸的物品,一件不喜欢的东西扔在外头久了,见别人保存得好就想捡回来再看看而已,说不定还能发现别的用处。

过去他跟着舅舅过日子,舅舅和魔头向来不合,因此琳霄天闕抢了九狱教许多生意,双方都是积怨已深。但这也不能怪琳霄天闕,毕竟九狱教本身就没什么信誉可言,而且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即使九狱教有些看似正常的生意,多半都还是掛羊头卖狗肉,甚至和一些盗匪有所牵连,乍看正经的生意也多是为了销赃才开设的店铺,而琳霄天闕则是因为有走镖、出任护卫等生意,也因为做古董、高价品的买卖,会替客人鑑定货物,双方难免会有不少矛盾和衝突。

因此岑凛猜测岑芜这次亲自来掳人,多半是想利用他威胁舅舅。

「谁替我换的衣服?」岑凛问。

阿迟答道:「是教主身边的侍女。不过少主您放心,那侍女也是见识广的人,不会怎样的。」

岑凛想想也是,总比被无辜单纯的人看光了好,如果是九狱教的人就比较无所谓了。他说:「房间没有男子的衣服了?」

阿迟垂首回答:「没有了。」

「是教主的意思?」

「是。」

岑凛冷哼一声,警告阿迟说:「你再敢用方才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他正好握着一支汤匙,轻敲了下碗缘。

阿迟嚥了下口水,把脑袋压得更低:「小的明白了。小的不敢了。」

岑凛冷淡看着阿迟的头顶,他也不是全然对九狱教没了记忆,他对九狱教的印象就是这里没有任何无辜的人,不管他们装得再无辜可怜或是单纯无知,那都是骗人的假象。阿迟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少年,不然也不会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或许有些人原本是真的可怜,可一旦入教后,可憎的一面就会取代可怜之处,因为这里并非可怜人仅有的去处,是可怜人选择人吃人的地狱。

岑凛如今自顾不遐,也没有馀裕管别人是可怜或可憎,他若不能尽快逃出去,那就只会连累舅舅或更多人。他思念一转,搞不好岑芜就是为了让他别乱跑,要他羞于见人,所以把他扮成女装恶整一番。

他问阿迟教主在哪里,阿迟说:「教主此时不在教内,去了山下一趟。少主若有事找教主,可以让人送信。」

「不必送信,我也去山下找他就好。」

阿迟一脸为难:「教主好不容易把少主您接回来,少主您身子还没养好,所以不宜离开啊。要不还是送信吧?」

「他不准我下山是吧?」

「是……」

岑凛听了也不闹,而是接着问:「那他几时回来?」

阿迟摸摸鼻子回应:「这不好说,得看事情顺不顺利。」

「他去办何事?」

「小的不知道,教主大人的事不是我这种人能过问的。」

「哼嗯……」岑凛点点头,轻声长吟。

阿迟从未接触过这位少主,但他觉得少主好像在算计什么,被少主用打量的目光盯了一会儿都莫名有些不安。从前他只知道教主有个儿子,这儿子不受宠,但少主回来后他又发现少主不仅仅是不受宠而已,简直是教主的心头刺?教主好像真的非常厌恶少主,偏偏又不准任何人打少主的主意,毕竟这根刺是扎在心头上的,一碰就疼,也只能自己受着吧?

基于这些观察,阿迟不敢对少主无礼,无形中也有些忌惮少主,现在他就怕少主给自己惹出收拾不了的麻烦。

「总之,少主您先在这里养好身子吧?教主总会回来的,不可能离开太久,到时您再找教主也行,若是有急事,那就让小的差人给您送信吧?」

岑凛淡淡的说:「也没什么急事,我就是问问而已。许多年未见,没想到爹爹还惦记我,我也是想念他了,但心里多少有些怨懟,这才和他闹脾气。」这话只有第一句是真的,他随口一问,后面全是信口胡诌的谎话。

阿迟将信将疑,毕竟连教中一些老人都不清楚少主的性情,他也只能自己见机行事。若换作是他和老子分开多年,彼此交情比陌生人还差,忽然相逢后会有好话么?可他又看少主单手撑着那张白净的小脸轻叹,似乎是真的有些落寞,加上那一身女子装束令其看起来更柔弱可怜,不知不觉就把这话信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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