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可敦城

可以吗?萧排押可以吗?奚王和朔奴可以吗?耶律奴瓜、耶律学古,萧敌列、萧继先可以吗?”

韩德昌接连摇了十几个头,差不多把头都要甩出去,的确,没有一个能够挂帅的人。

萧绰长叹道:“萧挞凛虽然狂妄,但跟随耶律斜轸东伐西讨,南征北战,打过许多大仗,别的不说什么,可他积累了很多经验,最近在西北治理得也很不错,最主要的是他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有资格领导诸路大军,还有,这次出征就需要一个敢打硬仗,恶仗的人,我们的目的就是逼迫宋国就范,以打促和,如果,我们不打痛宋国,他们能与我签订和约吗?”

韩德昌说:“虽然如此,臣还是不放心,打仗非同儿戏,万一打败了,可能动摇国家根本呀。”

萧绰说:“朕也不放心啊,但没有办法,只有赌一把,祈求祖宗保佑此一战能够打出一个百年的太平来。”

韩德昌说:“臣想与萧挞凛一起去南京,看一看宋国的实力到底如何。”

萧绰说:“你和朕一起去吧,朕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做。”

韩德昌说:“臣实在放心不下萧挞凛,如果他试探打败了,会影响南征的士气的。”

萧绰见韩德昌心意已决,又不放心萧挞凛,只好答应让韩德昌先行一步,自己随后就来。韩德昌起身告辞,说要回去收拾行装,好明天早点上路。

萧绰说:“好吧,多带一些衣服,眼看天气要冷了,小心冻着。”

韩德昌说一声“知道了”,便走出了延寿宫。

萧绰目送韩德昌出门,眼里忽然一酸,连忙伸手去擦,再睁开眼睛时,已不见韩德昌了。想着刚才韩德昌出门的样子,他侧着身子掀开门帘,手抓了两次才抓住帘子,身子前倾。这让她觉得他似乎比先前矮了一些,可能是他背有些佝偻的原因吧。萧绰有时记不起韩德昌年轻时的模样,仿佛他生来就是这副模样。她有时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暗暗地发笑,怎么可能?这副模样谁还看得上?

可现在她正爱着这副模样,并没有觉得这副模样难看,倒像经过风霜的金樱子,红的那么艳丽,那么清甜。

萧绰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越来越离不开韩德昌了,像热恋的年轻人一样,舍不得他离开半步。想起来不禁脸红,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什么事都经过了,怎么还如此难舍难分呢?真是丢人。

虽然,萧绰嘴里骂着自己丢人,但她已经站起来了,自言自语的说:“他会收拾什么呢?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收拾东西?丢三落四的,等到了南京,东西没带上,怎么办?”

萧绰走出延寿宫,吩咐一声:“叫车来,去大丞相府。”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停在延寿宫门口,萧绰坐上马车,驭者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圆弧,叫声“走了。”

马儿十分听话,昂起头,得得得地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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