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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所料，第二天一大早，他才到内衙点卯，外头就有人进来通传，说是牛春辉派来的家仆在外头求见。

裴景行听了，提笔沾了点墨，略一顿，说道：“让他在外头等着吧。”说完，他便管己处理起公务来。

通

传的人去传话，牛春辉派来的家仆往日狐假虎威惯了，这会被裴景行晾着，一肚子不满，却又不好发作，只好苦哈哈地坐着喝茶。

等了一个多时辰，裴景行才搁笔，喊来门守着的人：“走，咱去会会。”

牛春辉的家仆听说裴景行来了，赶紧起身，笑嘻嘻地迎上去问好：“裴街使，我家爷派我来寻人。”

裴景行不理他，坐之后理了理衣袖，这才不耐烦地问道：“寻什人啊？”

家仆笑脸一僵，他总不好大大咧咧地说寻那当街殴打小道士的人吧？

家仆想了想，好不容易想一套说辞来：“昨天那事实在是误会，是他没听清，找错人了。”

“找错人就随便打人了？”裴景行斜眼看着这家仆，“府上的行事，倒是让我大看眼界。改明要是有机会，我倒要好好请教请教牛国公。”

家仆一听裴景行把牛国公搬来，忙赔笑说道：“裴街使言重了，这件事是我家几个恶仆行事不端，我家爷昨天已经责罚过他了，就剩被抓起来这个。爷说了，让我把他逮回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他看裴景行沉默不语，又说：“爷还说了，要备重礼，给那位道士赔罪呢。”

“重礼就不必了，你都已经吓到人家一次，还想吓唬第二次？”裴景行敲了敲桌子，“回去告诉牛春辉，想要人，就己过来。”

“这……”家仆犹豫着，“这恐怕不妥吧？不过是一个家仆，还不至于我家爷屈尊降贵，来这地方。”

“这地方怎了？”裴景行反问，“要不是他，你会去打人？恶仆之所以是恶仆，就是因为有更加嚣张的主子在后头撑腰。牛春辉不来，这人我是不会放的。”

家仆气急，也懒得再赔笑脸了：“好，好！我这就去回话！”

裴景行扬了扬嘴角，没再理会。

牛春辉家仆走后不久，又有金吾卫进来通传：“裴街使，太子殿派人来，请你进宫一叙。”

第43章

裴景行手一抖，笔重重摔在桌子上，在纸上留浓墨一笔。

“裴街使？”传话的金吾卫见了，又说，“外头的内监催得紧，说太子殿请您立刻进

宫。”

裴景行深吸一气：“我知道了，你去请那内监等候片刻，我立刻就来。”

如的太子居于东宫，纵然裴景行身为金吾卫街使，他想要进去，必须在宫门外边解佩刀，交给随行的羽林卫。

从他从西域回来后，太子便久居东宫，连每年除夕、元宵这几个重大的节日，都不曾露面，也难怪有段时间西京疯传着太子已经殒命的消息。

细细算来，裴景行已经有年不曾见到太子了。

裴景行越想越奇怪，这段时间朱志文和牛春辉的动作，让他想起那段不好的经历，心中更是隐约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测。太子如突然宣召，更加让裴景行觉得不安，走在去往东宫的路上，他背后已经有了一层冷汗。

“公公，太子日为何突然宣召？”

领路的内监并未转头，声音从前头传来，被宫中阴冷的凉风一吹，支离破碎地钻进裴景行的耳朵里：“太子殿只说请裴街使进宫一叙，并未说其他的。”

裴景行心中的疑惑愈发深了，但太子宣召，他只跟着领路的内监往东宫走去。

进了东宫，内监带着裴景行绕过大殿，走到后面一处金碧辉煌的殿前，停了来。

“裴街使还请在此等候，”内监转身对裴景行说道，“咱家先进去为裴街使通传。”

“公公请。”

他等了一会，那内监又来，摆一个“请”的架势：“裴街使，请。”

进入殿中后，扑面而来的是一层层厚重的帷幔，每一层帷幔旁边都站着一个宫人，无声地替裴景行拉开面前的帷幔，随后又很快放，免得殿外的凉风吹进来，扰了殿内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