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脸怎么那么大</p>

    沈吟雪翻了个白眼，虽然恼怒张侧妃的小人行径，但现在把睿王请走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p>

    麦冬往她身上浇了一勺温水，脸色也是淡淡的，“侧妃知道了，退下吧。”</p>

    墨菊瞧她们主仆俩没有一丝愤怒，不满地扭了扭嘴，赌气似地快步离开。</p>

    “殿下既然走了，侧妃赶快回榻上休息一会儿吧，明儿一早还要回沈府呢。”</p>

    出嫁女要三朝回门，沈吟雪虽然不是正妃，可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侧妃，自然有三朝回门的优待。</p>

    麦冬帮她擦干身子，沈吟雪重新回到榻上，一夜好眠。</p>

    许是知道了自己昨夜的孟浪，任凭张侧妃再三挽留，江承川还是命人把早膳摆在了钟灵院。</p>

    蔫儿吧唧的沈吟雪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造孽啊，晚上不让我睡好，大清早的又不让我睡醒。”</p>

    麦冬在她的眼下轻轻扑了层珍珠粉，哄着她梳妆，“主子心里知道的，殿下这是在给您造势，免得让那帮小人狗眼看人低。”</p>

    换上一身海棠折枝花样的淡紫襦裙，江承川觉得眼前人更添了一丝妩媚。</p>

    当今陛下极重节俭，皇室上下紧追其后，摆在桌子上的膳食无非是六样小菜，四样糕点，还有两份糯粥。</p>

    沈吟雪昨夜被折腾狠了，再加上没有睡好，这会儿即便眼前摆上鲍鱼海参，她也没有胃口，只捏着勺子喝着面前的燕窝薏米粥。</p>

    “这饭菜不合你胃口？怎么就只顾着喝粥？”</p>

    江承川瞧着她面前那碗粥，像极了鸟食，直接夹了一块黄金如意糕放在她的碟子里。</p>

    沈吟雪抿了抿嘴，体虚无力到不想说话，水灵灵的大眼睛幽怨地盯着江承川。</p>

    江承川约莫猜到了原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仍是装作不解问麦冬，“你主子在沈府也这样吃饭？”</p>

    麦冬多机灵啊，欲言又止又勉强开口，“回殿下，沈侧妃未出阁时是常人的食量，只是昨夜甚是疲乏这才没有胃口，殿下口谕未到前，本来是不想用早膳的，但大厨房的膳食每日都是定点定量，因此侧妃哪怕是吃不下去也得用些，免得……饿着肚子。”</p>

    江承川笑着打趣沈吟雪，“你跟前倒是有个好奴婢。”</p>

    “昨儿本王心里还在算计，张氏有孕少不了要在她院里建上一个小厨房，来都来了，正好让工匠给钟灵院也盖上一个吧。”</p>

    沈吟雪迷茫疲累的眼神里瞬间有了光彩，多一个小厨房好啊，日后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p>

    轻咳两声后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多谢殿下，等小厨房建好后，妾身一定亲自为殿下下厨。”</p>

    “你还会做饭？”江承川惊讶开口。</p>

    “妾身幼时在老家长大，伺候的奴仆难免有所纰漏，一来二去妾身也学到了几分本事。”</p>

    江承川这才想起之前探子送来的讯息，沈侧妃也是个苦命人啊。</p>

    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都已经过去了，今后在睿王府，衣食住行自是亏不了你。”</p>

    沈吟雪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眼前这碗粥后嘴角又耷拉下来，“可眼下妾身就遇到一个大难题。”</p>

    江承川纳闷，“什么难题？”</p>

    沈吟雪欲哭无泪地指着燕窝粥，“粥都快凉了，可妾身实在是没有力气拿勺子。”</p>

    沈吟雪做作地提出要求，“妾要殿下喂我。”</p>

    从来没有人向江承川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江承川挑了挑眉，“倒是新鲜，本王还从来没有喂过他人喝粥。”</p>

    话音刚落，只见他亲自端起那碗温热的粥，舀出一勺送到沈吟雪嘴边。</p>

    沈吟雪吓得呼吸暂停，她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着实没有想到睿王竟然真的亲手喂她喝粥。</p>

    “这么说来，妾竟是第一个了？”</p>

    江承川轻笑一声，示意她张开嘴。</p>

    情意朦胧中，沈吟雪的理智却从不曾迷失，看着睿王的目光柔情似水，心里却在默念：假的，假的，都是假的。</p>

    恭送睿王离开后，沈吟雪磨磨蹭蹭去主院请安。</p>

    到的并不算晚，睿王妃高坐主位，下面只有两个庶妃，张侧妃却不见人影。</p>

    睿王妃瞧见了沈吟雪眼底的乌青嗤笑一声，“昨夜殿下被张侧妃喊走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张氏实在是可恶，倒是委屈了你。”</p>

    “啊？”</p>

    沈吟雪愣了愣，直觉告诉她应该顺着睿王妃的话接着说，“一切皆由王妃做主。”</p>

    睿王妃黑着脸，她本来想借着这个由头挑拨沈吟雪和张氏的关系，可沈吟雪的脸怎么就这么大，竟然让她去教训张氏。</p>

    侍奉在侧的周嬷嬷递了个眼色，睿王妃只能按下不提。</p>

    “方才殿下派人来说，要在你的钟灵院立一个小厨房，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只管说出来就是。”</p>

    沈吟雪还没有开口，得了周嬷嬷眼色的孙庶妃掩唇轻笑，“说来还是沈侧妃更得宠，张侧妃怀上身孕才得了一个小厨房，沈侧妃这才刚入府就被殿下另眼相待，当真是好福气呢。”</p>

    这话答不好就是恃宠而骄，而且张侧妃知道后定然少不了生气。</p>

    沈吟雪嘴角含笑，“孙妹妹多虑了，殿下今早亲口对我说，按王府规矩侧妃应当一视同仁，张侧妃院子里有了小厨房，自然少不了钟灵院的。”</p>

    “倒是孙妹妹要争口气，回头若是怀上了子嗣，也能让同品级的李庶妃沾个光得座小厨房啊。”</p>

    沈吟雪的年纪本来就是睿王府后院最小的一个，这会儿按照位分唤了孙庶妃妹妹，已经让孙庶妃心里一哽，偏偏还要口蜜腹剑暗指她不得宠。</p>

    “妾身不及沈侧妃伶牙俐齿。”</p>

    孙庶妃气得脸都是紫的，隐形人李庶妃却是对着沈吟雪莞尔一笑。</p>

    睿王妃见自己这一派始终不讨好，心里也不好受，恰巧张侧妃的贴身侍女前来告罪。</p>

    “奴婢见过王妃，我家侧妃昨儿夜里身子有恙，大夫说要静养，张侧妃特意派奴婢前来向王妃请罪。”</p>

    回门，出气，见旧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