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恶龙(完)
受不了。
裴屿醒来的时候厉栀正好洗完澡出来,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但他还是不放心,抓着人用水银体温计量体温。
厉栀嘴上说没必要已经退烧了,举起胳膊的动作倒很顺从,乖乖夹着体温计坐在沙发上等他洗漱。
一次性牙刷被放在洗漱台上,裴屿盯着看了几秒,意识到厉栀好像是来真的。
她往常哪里会有这么贴心把这些东西准备好,而且从见面到现在都很乖,没有硬要求他做事。
他从浴室出来,听到厉栀在接电话。
“退了,你别担心……现在可能不行,你在我那边住着呗,房子前几天才刚打扫……嫌弃就去住酒店,我帮你订房……”
她应该是在跟文秀娟打电话,裴屿不好出声,走过去示意她把温度计拿出来。
厉栀看见他后声音弱了点,将体温计给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妈,差不多得了,我先挂了有事一会说。”
烧是退了,但厉栀讲话鼻音还是很重。
裴屿听她刚刚的话,应该是文秀娟要回家。
裴屿打算给她熬点粥当早餐,然后就回宜淮。
冰箱里还有点食材,裴屿拿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两排酒。
这个家里喝酒的都不用想,就厉栀一个。那两排酒前面还有两瓶,估计原本是三排,被喝得只剩两排多两瓶。
“少喝点。”他头也不回道。
厉栀跟着他进了厨房,一直在后面绕来绕去,听到这话尴尬笑了两声,“过年嘛。”
她这人双标得很。不让裴屿喝酒,自己倒是爱喝,什么牌子都要来一点。
裴屿一直觉得厉栀的好奇心很重,什么都想试一试。抽烟是出于好奇,喝酒也是,谈恋爱更是。
凡事都愿意去尝试的人,比什么都不敢做的人好上一百倍。裴屿觉得她说的挺对,就是有些担心,怕她因为过重的好奇心而受伤。
但厉栀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她只会拍拍膝盖站起来总结经验,顶多骂一句这糟糕的世界。
裴屿盯着她喝粥,剩几口的时候厉栀突然停下,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嗯,回去上班。”
“哦。”
厉栀又舀了一勺粥,咽下去后说:“能不走吗?”
她眼巴巴望着对面的裴屿,一副如果你想走也没关系的样子。
确实啊,如果裴屿坚持要走那她也没办法,人家不要她了,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了,她再怎么死缠烂打也都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把局面弄得更糟。
更何况厉栀也不是那种性格,问他能不能原谅自己,问他能不能不走,已经是极限了。
看起来很洒脱,其实她心里紧张得要死,想到裴屿有可能要离开就难受,刚咽下去的粥都索然无味了。
没办法,人总要为做过的事负责。厉栀觉得这可能是她的报应,惩罚她之前玩弄人家感情。
裴屿沉默了几秒,说:“你再这样玩下去,我会当真的。”
他声音莫名有几分苦意,厉栀听着好心酸。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厉栀故作轻松,“我已经洗心革面了,信我一回。”
“那你妈妈呢?你要放弃她吗?”
厉栀摇摇头,“不啊,我不会放弃她的。”
裴屿刚垂下眼,她就接上后半句话:“也没人要求我一定在你们之间做选择吧,我妈不喜欢你,我们就一起努力让她接受你。”
既然如此,当时又为什么要拿文秀娟当借口呢?
裴屿看不懂她,可心里还在爱她,这话对于爱着她的自己来讲就如同伊甸园的苹果,难以抗拒。
“所以,你能留下来吗?”她又问了遍。
裴屿没给确切的回答,只说:“如果我今天走了,那我们就没以后了对吗?”
“不知道。”厉栀实话实话,“你要是不找我的话,我应该也不会再主动联系你。”
“裴屿,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你要是觉得不够就直接告诉我还要再做什么,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逢年过节问个好,以后结婚的时候互相随个礼,体体面面的也行。”
裴屿突然有些讨厌厉栀为什么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哪怕带着鼻音也没有一点含糊,字字都钻入耳朵里,连起来每一句都能听懂。
“你想要这样吗?”他又把问题抛还给她。
“不想,这样我会很难受。”厉栀放下勺子,陶瓷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还硬要逼你的话,你就会很难受了。”
“裴屿,我不想你难受。”
逃不过的宿命。
话音刚落,裴屿脑海里就冒出这句话来。
世界那么大,每年被丢弃的孩子那么多,偏偏是他被厉槐捡到了,成了厉栀名义上的哥哥。
他们可以不当情人,甚至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在每一个认识他们的人眼里,他裴屿就是厉栀的哥哥。在社会层面上,他们永远都被绑在一起。
断不干净的,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断不干净,甚至比亲兄妹还要麻烦些。
亲兄妹可以把相爱归于血缘的作用,那他们呢?
逃不掉的。
尤其是在厉栀说不愿意让他难受的时候,爱的枷锁就已经狠狠把裴屿给拴住了。
裴屿觉得自己好可怜,明知道这可能是厉栀又一个卖惨的小把戏,心里却忍不住想答应她,说:我不走了,我也不想你难受。
事实上他也确实说了出来,因为厉栀在问他:“那你呢,这样你会难受吗?”
裴屿又觉得自己好幸福,一个向来只关注自己情绪的人突然在意起某个人的情绪,甚至将那个人的情绪摆在自己之上。
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牵着走,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和好,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甚至之所以能清醒过来,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