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试羽 一百三十九:瑞轩镇
,那憔悴中年人上楼之后就见二楼正中只有一个书案,书案后面坐着一个年级约三十许的年轻人正捧着一卷书看着自己,那憔悴中年人也不说话,只一伸手将自己手中的木盒向那年轻人抛了过去。
那人接住木盒,打开看了看,然后就从那书案后站起身来,在墙壁上用手一推,就推开了一道暗门,憔悴中年人一步就踏了进去。
暗室之内,那憔悴中年人用双手在脸上揉搓几下,然后就见他脸上五官一阵模糊,待结束时,哪里还有什么形容憔悴、身形落魄的中年人,分明是一个眉眼如画的翩翩少年,正是那韩畋。
暗室之中有桌有椅,韩畋迈步过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面上神情颇有几分沮丧之意。
“韩兄弟,”那年轻人见了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韩畋有些后悔得说道:“唉,别提了,都怪我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错。”
“哦?”那年轻人听了有些吃惊,在旁边也坐了下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文嶂被文冕老儿送回文家去了。”
“什么!”那年轻人听了十分吃惊,略一思索,又追问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那韩畋便在这密室之中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和那年轻人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两人便都沉默不语了一阵子。
那年轻人首先说道:“韩兄弟,看来的确是你有些心急了,谁能想到几个小小炼气四层的弟子,竟然能联手杀掉两个炼气高阶的修士,哼,五灵宗还真是个从来不缺意外的地方。嗯,不过事已至此,韩兄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柳兄,事情已经开了头,就不可能半途而废,再说那也不是我的性子,虽然文嶂被送了回去,但你比我更清楚文家的事情,文嶂在文家估计是呆不住的,迟早他要回来,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他我也能在五灵宗立足,就是有一些麻烦而已。”
“你是担心骆缨那几个人会继续找你?”
“那几个人其实并不是我最担心的,说到底,对他们几人做的事,虽然主意是我出的,但没有文嶂,也就不可能做下去,他们也知道这一点,他们找我一来是因为他们也没办法去找文嶂算账,二来就算找我也无非是出一口气而已,不过我估计这两年,嗯,甚至时间会更短,骆缨等人必会筑基,到那时候他们哪里还有心思来找我的麻烦,退一步来说,就算我被他们拿住,自问一番言语之后也能自保,无非受些折辱而已。我所担心的,有两件事。”
那个姓柳的年轻人说道:“一个是那温良,一个是那钱潮,对吗?”
“不错。”
“韩兄弟,听你说温良势力如此大,难道你以前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何止听说过,我记得好像还见过几面,不过那时候温良都是和一些高阶弟子厮混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个跑腿的小脚色而已,从来不显山露水的,谁能把他放在眼里,哼,没想到此人竟是个深藏不漏的家伙。柳兄,这个人咱们一定要留意,我过后还是要回宗内去的,他的事我会继续暗中打听,但我估计能打听到的不会多,此人的来历应该从宗外下手查。这就要柳兄多让人收集一下关于这个温良的事情,他出身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前有过什么事情,这人在家中之时是个什么性子的人等等,都要柳兄帮我搜集一下。他突然向我示好,我总觉得不是件好事,而且,我感觉比起咱们要做的事情,这个温良正在谋划的才是大事,我就怕一不留神被他算计,到头来还要替他受过,那可就不好了。”
“嗯,你放心,我会找人去办这件事。韩兄弟,你也说这个温良是个深藏不漏的家伙,但为什么这会儿他忍不住了去找你,还借着帮你躲过麻烦来向你示好,这一点等你回去了,一定要多加留意,他若一直隐忍,或许没事情发生,但找上你,才说明或许他正要谋划一件事或是正要做一件事,这个你可要多加留神才好。”
韩畋想着这位柳兄的话,点了点头。
“还有,”这姓柳的年轻人又说道“那个叫钱潮的小家伙,看来你是将他放在眼里了?”
“不错,不过倒也不全是他。柳兄,我不怕得罪骆缨和文苑那样的人,其实他们好对付,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出了些坏主意,到时候我只要肯放下身段,不顾脸面的去哀求,去说好话,反而不会有事,那些人有本事,有身世,生性又高傲,只要面子上他们满足了,反而不会再去深究。反倒是钱潮那几个人不会如此。”
“为何?”
“嗯,哼!我最后给文嶂出的主意,若是成了,那个钱潮是必死的,不但他死,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家伙大概也活不成,唉,说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悔,我是万没料到钱潮竟然跟一个颇有些身世的小丫头一直在一起,这一点是我失策的地方,事前该多打听打听的,这是其一。其二嘛,据那董醢最后所言,他是一交手就被困在一个阵法之中,被困了两天多,柳兄,且不论这阵法是谁布置的,在董醢被困两天之后,钱潮几人才来审问他,交手的过程他完全没有看到。两天多呢,以我估算,绝对不会是那个有身世的小丫头用的什么长辈给的保命之物杀死的那两个人,因为如果那样会很快很干脆,他们几个人也会很快就来审问董醢,之所以拖了两天多,很可能就是经历了一番生死之战,或是受伤或是力竭,不得不修养一阵,然后再来找被困的董醢问话。”
“炼气低阶能杀炼气高阶?”那姓柳的年轻人仍不相信。
“现在我猜悟出一个道理,修士争斗比拼的是修为、是手段,更是彼此的头脑!别忘了,董醢是刚一交手就被困了,他能被困住,剩下的两个人为何不能,就算不能全都困住,那怕再困住一个,五个人全力拼了命对付一个也能有几分的胜算,其中一个叫安臛的,柳兄也听说过,那人身上还带着一把邪剑,董醢说那把邪剑都被斩断了,可见当时那番争斗有多激烈,必然是生死恶战,你说说看,我平白无故的让他们经历了一番生死,他们能不恨我吗?他们可不是骆缨那样面临筑基的高阶弟子,我也不是,日后在宗内还要呆上好长的年月,若只是被一个钱潮记恨也就罢了,可是再加上那个难缠的小丫头,事情就不简单了。我听人说这个丫头是尖酸刻薄的性子,这次又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放过我,因此若能将他们除了,对我日后行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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