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述,时而人物表演,间或夹杂着几段唱词,悲惨处催人泪下,紧张时提心吊胆,就连不懂事的孩童也被故事所吸引,表演结束,下面议论纷纷,每个人都能在故事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段雀桐得意道:“这是我发掘的人才,不错吧!”
燕北梧:“很好!”他倒是听陆欢提起过,夫人让人组建了一个什么宣传小组,每天饭后都会表演曲艺,那时他只以为妻子是闲得无聊,却没想到表演的竟然是这样的内容,若是利用好了这种形式,假以时日,这定会成为燕北军的另一利器!
此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最外围的两人,两人一个高大冷漠,一个娇俏明艳,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站在一起却分外和谐。
今天这里的士兵回来了,这些百姓原本还十分担心,可没想到这些大兵与他们想象的并不相同,那个经常跟在夫人身边的陆统领只说让他们再挤一挤,并没有要把他们从营房赶出去的意思。
如今看到恩人,他们三三两两地拜倒在地,口中说着感激的话,最后那声音竟是连成一片:今生愿当牛做马,来世亦当结草衔环,以报活命之恩!
燕北梧看着那一片片脊背,沉声道:“只要有我燕北梧在,我保你们能吃上一口热饭!”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很多人听都留下泪来,这是属于燕将军的承诺,无论此前如何,从今往后,他们就是燕北军的一员,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也要为军中尽一份力,才不枉将军的这句承诺!
夫妻二人并未在这儿久留,只是回去的这段路两人都有些沉默。
能够收服那些百姓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要让他们能够活下去,不求吃饱,可也不能饿死。
段雀桐:“郎君,军中的粮草不足,要如何挨到春日?”
燕北梧在出口答应之前就已想过这个问题,当下道:“如我所料不错,这两日王砭就会派人过来,他让你处于险境之中,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才是!”
段雀桐听闻此言也就放了心。
被燕北梧惦记上了的王砭此时正在府里教训胞弟:“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如何这般不知轻重,明明知道那蛮子看重段氏女却还要拦着我的人,如今这般,父亲定是要怪罪的!”
王磐此时也十分后悔,他哪里知道姓燕的竟然会直接从前线回来,本来他打算的很好,如果段氏女死了,那妹妹也就有了机会,那段氏女再是美貌,两人相处也不过十日之数,哪里能有什么感情。
就算他一时难舍,人都死了,他还会为个死人和他们断了合作不成?天下美貌女子多矣,文月与之相比并不逊色,就算他不喜文月,找来别个赔他就是,只是他这么干脆地就从前线离开却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王琰那厮借此机会一定会在父亲面前说他们兄弟的不是,而这一切都是因着他的私心,一时间,王磐把王文月也怨上了。
王磐:“三哥,弟弟知道错了,只是如今这局面要如何解决,弟弟愚钝,还得兄长多多操劳!”
王砭也知道他指望不上,他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夜,“我明日亲自出城,看看他是什么意思,说不得要多付出一些代价了。”他又提醒道,“文月不过是胡姬之女,且心思颇多,以后还是少与之来往吧。”
今日王琰传来消息,王文月知道后就说离家日久,甚是思念父亲,当即就让人收拾行李回了代郡,显见得是怕燕北梧找她的麻烦。
王磐心下羞愧,再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中原作战雇佣胡部,前朝就已有之。燕北军横空出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拉拢,他们幽州也是占了地利之便,才有了与之合作的机会。
若说双方兵力,幽州军远超燕北军多矣,初时双方亦有摩擦,父亲曾亲自带人围剿,只是塞外广阔,那些蛮子往东部密林一躲,或是向西直奔草原,就可以轻易破解他们的攻势。
草原上还有其他的鲜卑部落盘踞,此前在草原称霸的匈奴,如今已被鲜卑族驱逐到了西域,他们深入草原腹地委实得不偿失。
燕北军又有铁骑三千,来去如风,几次交锋,幽州都以失败告终。如今燕北军肯为他们效力,内里实在是付出了颇多钱粮,若是父亲知道他做的事,怕是要请家法。
……
翌日,王砭带着赔礼来到郊外别庄,进入辕门后,所见兵卒尽是面带愁苦之色,就连严际中也是眉头紧锁。
自从燕北军驻扎在这里,王砭也来过几次,还从未见过这般愁云惨淡的情形,心头一时升起了十分不妙的预感。
王砭:“军师大人,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严际中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王砭没有错看那一眼中的埋怨,心头一跳,然后就听严际中说:“日前有流民请求进城,大人就算是不想接纳,也该将夫人接到城中才是,如今可倒好……”
王砭追问:“如何?”
严际中:“夫人心善,不忍那些老弱妇孺于寒风中苦熬,竟是下令让他们进入营中避难,如今军中的粮食还不知能不能挺过明天!”
王砭听到这话也是心头发苦,他哪里不知严际中话中的意思,可是让他拿粮食给那些流民他又如何舍得!若是不舍,得罪了燕北梧,坏了父亲的大事,他更是担待不起!
他想了想道:“将那些流民遣回去便是,再如何也不该消耗军中的口粮!”
严际中眼神复杂:“你以为我没说吗?可将军如今让夫人迷了心窍,若是当初在林子里……”他似乎是察觉了言语不妥,又叹了一口气:“罢!罢!罢!你随我一看便知!”
严际中直接将人带到了营房,此时那里聚集的泰半都是老弱妇孺,她们穿着破衣烂衫,看到来人目光瑟缩,一时间鸦雀无声。
忽而有一幼童小声啜泣道:“阿娘,我饿!”
又有一妇人小声地哄:“娃子,喝水,喝了就不饿了!”
这一问一答好似给其余人壮了胆气,终于有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挪到他们二人面前,请求道:“大人,孩子们都饿坏了,大人还能挨得住,娃子可是受不住饿的!”
严际中:“士兵都吃不饱肚子,哪里有你们那份儿,老汉,我劝你还是早些归乡的好!”
那老者听到这话后老泪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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