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威士忌山峰

丽说道。

很明显汐还是打理了一下玛丽的心象世界的,至少玛丽眼前就是一个被整理得还不错的地块。

地板高过水,一个圆桌周围围着两三把椅子,地上还胡乱地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

汐在装修这块,显然没什么经验。

玛丽也不可能去在意汐做差的事情。她更惊讶于汐整理出房间的事实。

走上前离开了冰冷的水域,坐在了汐对面的小圆登上,玛丽颇为讶异地打量着四周问道:

“这都是你做的啊?辛苦了。”

汐的力量都非常抽象,而不实在。所以即使在心象世界中,汐的力气也很薄弱。整出来这么一个小地方显然也废了她不少功夫。

“没关系的哦,”汐只是摇晃着身体笑道,“汐在这里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

玛丽挠了挠头,就开始和汐唠家常。

“汐,你来了这里以后,你父母那边……”

玛丽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看过ad原著的玛丽知道,即使是幻想世界少女汐,最后也和现实世界中的汐合二为一,和朋也、渚生活在了一起。

玛丽还是挺想知道现在的汐是什么情况的。

“爸爸妈妈啊……”

汐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看向漆黑的天空。

“另一个汐在陪伴着他们呢,汐来这里陪着姐姐是没关系的哦。”

汐微笑着说道。

玛丽苦笑一声,有点尴尬地撑着桌子。

“……可是我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只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

这也是让玛丽感到愧疚的地方。汐在自己原本世界中就渴望亲情、友情,而幻想世界少女除了trueend以外的世界线几乎都是孤身一人,最多也就是有一个寄托了爸爸思念的机器人偶。

汐过去的世界还有爸爸的光陪伴着。而在这片漆黑的心象世界中,如果玛丽不在的话,那就真的是只有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汐却没有认同玛丽的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

“没关系。和我以前比起来,我现在还能时不时地见到姐姐,这已经很让我满足了。”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而且我在这里也不是孤身一人啊。”

“?”

玛丽听见这句话难得的愣了一下。

汐看着茫然的玛丽,掩嘴笑了笑,离开了椅子,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走向心象世界深处。

玛丽见状也赶忙跟上。

随着汐一路走向深处,四周的废墟渐渐变少,只有黑水愈来愈冷,雾气渐渐变重,空气中充斥着刺骨的寒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汐终于停下了。

玛丽紧跟在汐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有些吃惊地捂嘴。

眼前两个白白的虚影静静地飘在水面上,仿佛陷入了沉睡一样的闭着眼睛。

其中一个显得非常凝实的女孩,正是玛丽现在的模样。而另一个虚幻如泡影的男性虚影,则是……

“我前世的……模样?”

吃惊之余,玛丽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两个虚影的来头。

这个凝实的女孩,大概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意识的化身。

而那个仿佛一戳就会破的男子,则是自己分裂出去的人格。

“但是我自己的心象化身是女孩子啊……”

“……对啊,按照这样的话,既然我分离出去的人格会是男性的形象,为什么我现在的化身,是女性的形象?”

玛丽想到了这个可怕的问题。

然后,她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雌堕了???’

汐可不知道玛丽现在脑海中掀起的滔天巨浪,她对着玛丽说道:

“我这几天都在探索着姐姐的心象世界,意外地发现了这两个虚影。看起来,这应该是姐姐的其他意识吧?”

汐笑眯眯地看向玛丽:“有他们陪着,汐也不算孤单哦……欸?”

汐这才发现玛丽的脸色变得苍白且懵逼。

“姐……姐?”

汐试探着问道。

“我完蛋了。”

这是玛丽的回应。

……

“呼!”

玛丽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脸上还带着茫然与倦意。

刚刚在心象世界中,意识到事情不对的玛丽,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去。

被汐开导了好久,玛丽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现今的意识型态更接近女体的事实。

往好处想,也许玛丽意识形态呈女性并不是因为她想法偏女性,而是因为自己使用了血屠之心后,主意识的载体一直都是女体呢?

有了这个解释,玛丽心中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她倒不是因为雌堕了而恐惧,她更恐惧的是:自己如果连性别都变了,那么自己现在的这个主体意识到底还是不是属于自己的意识?

这很成问题。

但汐的一句话让她从这种莫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姐姐,你现在的感觉才是你心的感觉。”

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的确,正如汐所说,自己现在的感觉塑造了自己的主体意识。如果质疑自己的主体意识有问题,就相当于在质疑自己所感受到的现实。

陷入这样的怪圈是没办法脱离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证伪的办法。只有跳出这个思维误区,玛丽才能看清自己,让自己可以理解目前的状态。

再一次认清自己的玛丽有点疲惫,她这段时间真的是被心理上的问题折磨坏了。

又与汐聊了会天,玛丽就离开了心象世界。

她不能离开现实世界太久。当她的意识主动来到心象世界中的时候,即使是外界对她的身体极尽暴虐玛丽也不会醒来。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玛丽不可能在心象世界中一直呆着。

就是可怜了汐,又得孤零零地在心象世界中乱窜了。

半梦半醒的玛丽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床的正中央,被被子盖着。

而此时的房间里除了自己,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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