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
床戏!?
情不自禁的看向裴舒,裴舒也刚好看向自己。
谢霜宁一下子不知该继续看还是该回避目光,裴舒光彩熠熠的眼眸一扫,唇角勾起狡黠灿烂的弧度。
谢霜宁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中午,剧务派发盒饭,得到老坛酸菜牛肉面改善伙食的谢霜宁已经能吃得下甜味上海菜了,他手里捧着白米饭,右手拿筷子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正要吃,边上坐着的裴舒突然说道:虽说是床戏,但并不暴露,张西顾的拍摄手法向来讲究隐晦为美,所以不必紧张。
谢霜宁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我紧张什么?
裴舒忍着笑:你不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谢霜宁故作嚣张的一口吞掉红烧肉,又不是没跟你睡过。
裴舒:
谨慎点,所谓睡过是同屋不同床的室友关系!
谢霜宁面上固若金汤,心里慌得一比。
就因为这个床戏,他两天没睡好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早晚得来。
谢霜宁已经够紧张够尴尬的了,偏偏甄妖娆还特意跑来看现场直播!
正好最近没事,来看看你俩。甄妖娆伸手拨弄几下谢霜宁的刘海儿,眼含心疼道,这才进组多久啊,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我给你俩带了三大包吃的,晚上回酒店分了吃。
谢霜宁在心里默哀,这场戏还不知要NG几遍,真的好想现在就回酒店吃奥利奥。
场地定在了周念家里。
剧情是这样的,魏远洗心革面,奋发图强,为了让自己配得上周念而努力读书,于是恳请学霸为自己补课。二人约好了周末时间在周念家里学习,刚开始是真的在学习,后来学着学着就学到床上去了。
张西顾对这场戏的指导只有四个字:放开了演。
别端着,别有这个那个的顾忌,按照自己对角色内心的理解,直接放开了演。
先不正式拍,走走戏。张西顾顾念两个演员年轻,脸皮薄,怕他们束手束脚放不开,所以进行了清场,只留下几个必备的工作人员。
谢霜宁和裴舒坐在床边的地上,围着矮桌开起了玩笑,裴舒眼见说不过,干脆动起手来,假装凶狠实则宠溺的去挠谢霜宁痒痒,二人闹着闹着就滚到了床上,谢霜宁在下,裴舒在上。
连成串的笑声在这一刻乍然而止。
谢霜宁的呼吸有些急促,怔怔的望着裴舒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如果压在他身上的不是裴舒,而是不熟悉的男演员,他反倒轻松点。
裴舒吻住了谢霜宁的嘴唇,修长的手指挑开衬衫下摆探了进去,谢霜宁睁大眼睛,本能抓住了裴舒越来越不老实的手腕。
裴舒定定望着他,嗓音压得很低,也极度的沙哑:不行吗?
他的眼神滚烫,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
谢霜宁想喊停了。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是。
那我裴舒小心翼翼的征求他的同意,可以继续吗?
谢霜宁忍着快要冲出胸膛的心跳,点了点头。
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呢?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借着剧本,借着周念的身份,跟裴舒上演一回亲密戏。
现在目的达到了,裴舒正在抱着他,亲吻他,这些都是他前世今生加在一块也不敢想的,可为什么事到如今,他又想退缩了呢?
张西顾坐在镜头后面,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喊话道:谢霜宁,你的情绪不对。
肯定不对。
此时的周念应该是紧张的,害怕的,也无比期待的。
而不是他这样,满脸凄苦满心无奈的。
抱歉。谢霜宁坐了起来,没看裴舒一眼,对张西顾说道,我自己调整一下,马上就好。
看吧,自欺欺人果然是不对的。
他遭到报应了。
不属于他的感情他偷不来,裴舒给予他的,是魏远对周念的。
裴舒拥抱他,亲吻他,那是因为剧情规定,是魏远迫使他这么做的。
都是假的。
一旦NG,一旦喊了卡,一旦下了戏,就像泡沫一样什么都没了。
他曾抱怨过裴舒营业营的太认真,导致自己心动,最后难以自拔抽离不出来,他讨厌弄虚作假,讨厌裴舒为了工作的勉为其难。
还看今朝,他居然为了离裴舒近一点,更了解裴舒一点而同意来演这种片子,跟裴舒谈恋爱,让全剧组的人一起跟着演戏,这可远比公司要他们卖腐,队友起哄力道强多了。
他以为自己经历了前世,已经百毒不侵,万没想到,一场戏,功亏一篑。
他的决定是错误的,这样做不是在全了自己前世今生的心愿,而是让自己越陷越深。
人心是无法满足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从以前的各自安好,变得开始要求裴舒对他再好一点,甚至到现在的希望裴舒能像魏远对周念那样对自己。
他甚至有些羡慕周念。
羡慕周念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羡慕周念不是真的在暗恋,他跟魏远是双向奔赴的。
处处小心不敢逾矩,就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会远离,甚至厌恶,所以宁愿保持着这种朋友关系也不想让他恶心自己,甘愿一辈子不说,一辈子自己承受暗恋之苦是他谢霜宁才对吧!
裴舒坐在床边看他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导道:现在的你不是谢霜宁,而是周念,想想此时的周念是个什么表现。
谢霜宁用手捂住头,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真是自讨苦吃啊!
以前裴舒对他微笑,对他照顾,他觉得裴舒是在营业,是迫于公司安排不得不这么做罢了,他很讨厌这种被欺骗利用的感觉。
现在裴舒对他温柔,对他呵护,他又觉得那是裴舒饰演的魏远在对周念温柔,而不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