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为人
一身白衣,袖口领口有浅浅的蓝色,一双新的麂皮靴,一块上古好玉挂在腰间,一头墨黑的长发散了下来,一抹淡淡的笑意挂在红润的唇角,一丝欣喜流露在眼中,镜子里的我不停的转换着方向,身后气色也好了许多的黑曜,笑的一脸宠溺,看着我的眼神分外的温柔,无视掉。
“别看了,已经很好看了,他们在外面等你呢。”
第十天的中午,我自己起身下地,经过一晚上的内力调息,仙力治疗,我的腿已经有了正常活动七八成的样子,虽然走起路来还是一副有点儿软的样子,但是站在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了,换上娘亲特别给我准备的衣服,镜中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俊俏的脸上已经多了点成熟,不再是孝子家家,我也长大了。
“知道了,我再看下,我现在的脸色怎么样?不像病人吧?”
不知道是第几次问他了,明明镜子里的人很完美了,可是就是提不起来一点的自信,我真的怕家里人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心里敲着小鼓,他被我问烦了,理都不理我,自己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切,什么态度啊,我不就是问你下吗?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身形比小的时候更加的瘦削了,脸上也不再是小时候的肉呼呼的,现在已经有了棱角,南儿会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当我犹豫的掀开帐帘探身向外的时候,迎上的是南儿红肿的眼睛,她看我从里面走了出来,呆呆的看着我,表情里的惊讶多过于猜测,看来她直接就接受了我的新相貌了。
我向她伸开双臂,她迟疑了下,我没有放下胳膊,她哭着冲我扑了过来,哇的一声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挂在我的身上,没错,是挂,现在的我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第一次这么有成就感。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她哭的伤心,远不是我那日凌晨回来之时那个隐忍不发的南儿了,肝肠寸断的哭声,哭的让我觉得心酸。
这个女子为我受了多少的苦?十五军棍要了她半条命去,这男人天下的军营中她又一直女扮男装服役于兵士当中没有得到一点儿特殊的照顾,一个大公子的身份只是让人们对她有了些许的主仆之分,却没有一点的尊重,让她很难立足。
想着她的委屈,她的累,我心疼的把她抱的更紧,她感觉到了我的意图,也用力的搂着我,怀里的小人儿已经哭的开始倒起气来,多久不见她这个样子了?就是知道她父王已经死了也不见她哭这么伤心,是担心我了吧。
远远的看着爹和娘亲小姑快步的向这边前来,后面黑曜脸色不如刚才帐中的好了,当他们到我身前的时候,我抱着就这么哭着的南儿冲他们笑笑。
“爹,娘,小姑,我回来了。”
我笑着冲他们打着招呼,还停留在我脸上的视线全都瞬间变了样子,那一份惊喜在眼里,眼泪也在眼里,爹最先上前,把我和南儿全收到了自己的怀里,也许这里离兵营够远,也许这十天我是真的让他们担心坏了,一向把情绪控制的很好的爹终于失控了,就这么抱着我们也哭了起来,不时的大笑几下让人觉得很诡异。
娘亲和小姑互相看了看都在流泪的彼此,都笑了起来,来到我们的身边,不停说着这十天来他们的担心着急,可是我已经开始出起虚汗来了,这两条腿还不适合这样子的久站,先发现我不对的还是我的再生父母黑曜,他拉开了我的父母,把南儿从我的身上扶下来,就这么打横把我抱了起来。
“冰儿的腿还没有恢复好,不能久站,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
这里的风不算小,远离的营帐间不时的传来欢呼声,我想已经有更多的人知道我活着回来了吧,我离开这帐子没有跟魑龙告别,他如果再来看不到我会不会知道我已经好了?多谢他的丹药,他为了我做的太多了,龙佩,丹药,看来天庭会有机会给他难看的。
“黑曜,冰儿的腿怎么回事?”
一边走爹做为代表一边问着,脸上的担心哪里还有那呼延将军该有的冷静和淡定?已经入了营区,他一脸的紧张让周围的兵士都很不习惯,奇怪的望着本来应该高兴的我们,他们也许想不通为什么我活着回来,家里人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冰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啊,谢谢列祖列宗,谢谢各路菩萨。”
奶奶迎面走了过来,看到我被黑曜抱着,我想去给奶奶行礼,可是黑曜的手上力道倒加重了些,奶奶脸上的表情不善,她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黑衣男的这么霸着她的孙子。
所有的人脸上的样子已经和刚才在外面不一样了,南儿虽然还是红肿着眼睛,一副哭的很惨的样子,但是一迈进这里后,脸上的冷静让人心里不忍,这些本该是我所做的,却落在一个姑娘的身上。
爹爹的形象是完了,那担心已经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呼延冰,呼延将军的小儿子就是他的最致命的弱点。
“老夫人,冰儿的腿还没有恢复好,麻烦您让下,我现在要重新给他诊治一下。”
“奶奶,听他的吧。”
我淡淡的说,奶奶看向了我们身后的爹,应该是爹点了头,奶奶这才放了行,黑曜抱着我脚下明显快了起来。
“不是怕这么多人看到我就直接飞进来了。”
进了爹给我准备的帐子后,立马把我放到床上,手已经扶上了我的膝盖,暖暖的气息从他的手上传了过来,我轻轻的哼了一声,很舒服的感觉呢,他笑着抬起头另一只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下,我冲他笑了起来。
“冰儿,你的腿。”
“还不都是这家伙,他居然忘了一味丹药,要不是后来找到了,我现在还得躺着呢,没事儿了现在,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刚才不是站在那边也没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