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的矛盾

“爹。”

我轻声叫他，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眼里有惊喜，也有恐惧，他在怕什么？

“你是冰儿？”

“嗯，我是冰儿。”

“呵呵，又是做梦呢吧。”

我笑着抓起他已经很瘦的胳膊用力的咬下去，他吃疼猛然看着我，我抬眼看他时，他眼中的泪滑了下来，这杀人不眨眼的将军的泪，他一把把我收进了怀里。

“我的孩子，你总算回来了，快一年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我真怕你就这么彻底不见了。”

“我回来了，爹，我回来了。”

我在他的怀里，好像这一日来的不安完全放下了，哇哇的大哭起来，让我做为孩子再哭一次吧，我要长大，我会用黑蛇鳞去长大，不知道爹是不是同意，等平和一些再说吧。

“冰儿，真的是冰儿。”

南儿已经让人通知了娘亲和姑姑过来，奶奶等下来，正在给佛爷上香还愿呢，说我总算是回来了，娘亲抱着我那一顿的心肝肉肉啊，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看到所有人都忽视了站在那边的黑曜，他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喝着茶看我们一家的重逢戏码。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跑没了？你知道我和南儿把你丢了，回来被你爹责罚成了什么样子？南儿有一个月没有下了床，她是个女娃儿啊，我也被关了禁闭，唉。”

我离开了娘亲的怀抱，看着南儿，她一脸的苦笑，什么叫一个月没下来床？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看南儿不打算说，又看向了爹爹，他倒是一脸的坦然。

“你的失踪是因为她那一巴掌，你就是有千般不对，我想以你而言也不需要那一巴掌的，所以我以军法不亲近兄弟责罚了她十五军棍。”

“什么？十五军棍，你怎么忍心？”

我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南儿的身后，想就当着这么多人去扒她的衣服，看伤口，她脸一红躲开了，几个大人笑的倒开心，我回来后他们从精神上看着好了许多，正好这人也全，我看向了爹。

“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在山上救了我的黑曜，黑曜，这是我爹，这是我娘亲，这是我小姑。我奶奶晚些来，回来介绍给你哦。”

“黑曜见过各位，初然到访，还请主人家可以海涵。”

“哪的话，太客气了，你是我们家冰儿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是冰儿再不回来我想我投河的心都有了。”

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客气着，我往边上靠了靠，拉着南儿一起，看四周没人，把手放到她挨打的，屁股上，她脸一下子红了，想推开我的手，我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疼吗？”

“嗯，有时候坐时间久了会很疼。”她脸色并不好看。

“以后还打我不？”

“哈哈，你要是还说那话，我就是拼了挨军棍，我也得打你。”

“就知道你会这样子。”我无奈的笑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爹，我想长大。”

“嗯？什么意思？”

“黑曜有办法能让我一夜间多长五岁，我想试下。”

“你这么急着长大干吗？”

“我想顶天立地，为爹爹分忧。”

“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他说着用手拍拍我的头，曾经这招很好用，但是现在不行了，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了，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会去努力的争取，而且所有的人都应该清楚，我根本不满足于现在这个小小的身子。

“可是这是个好机会啊。”我努力着“儿子大了心也就野了，我还想多留你几年呢。”

爹的一句话也许说出了帐子里所有人的心声，我看着他们，能觉察的出来他们的神情有异，儿子大了必然是志在四方，我应该四处去游历以增长我个人的见识，不然就是进入兵营从底层做起。

“黑曜，一次我能长几岁？”

“三岁，最多五岁。”

我看了看南儿，不管长几岁，都可以和南儿一起长大，现在又比她小了一岁，心里很不是滋味，看了看爹，也许他真的怕我大了就飞了，我很清楚他是打从心里疼爱我的，我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想为我做更多吧。

“爹，多长个三五岁？还是孝子啊。”我有点儿讨好的样子。

“你确定不会伤害到他的身子吗？”

爹并没有就这三五岁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看着黑曜想要他一个明确的答案，黑曜肯定的点点头，爹重重的长出了一口气。

“你说你这孩子一失踪就是一年，现在回来又告诉我要马上长大，我就是个凡人，你说你让我怎么经受得住这一下子一下子的变化啊？”

他眼里的宠溺和无奈促使我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他轻轻的环抱住我，我喜欢爹的怀抱，让人有归宿感，在凡间他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任何人也不能取代的。

“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不过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帐子，十天之内帐子里有任何的声响，都不能有人来打扰，帐子外最好派些人守着，准备好十天的水就可以了。”

“不需要饭食？”

“不用，我应该怎么叫你呢？呼延将军？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这小子有任何事情的，我们是朋友，我会保护他的。”

黑曜拍拍胸脯，我也冲爹点点头，爹拍拍我的头，又打量着黑曜，一直看的黑曜这家伙都脸红起来才收回了视线。

“你不是凡人吧？”

“咳，怎么讲？”

“你身上有一种凉意让人不好亲近，而且有一些腥味，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蛇类的味道。”

爹的话让我和黑曜都是一惊，一副你怎么知道的眼神看着爹，爹冲我们笑了下，他让娘亲和姑姑他们都先出去，觉得有些话还是我们男人私下里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