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十九章 请君入瓮
清醇寺的僧侣坐禅于凡尘,并不算修仙界的门派。寺院内修建了不少供香客休息的居士寮房,数年前牧野铁手赶来这里,一直在客房内借住,待遇与普通的凡人香客没什么不同。但是牧野铁手受伤以后,长愿和尚把他送入自己闭关的禅房,并布下禁制保护了起来。一尘型尚掌握着开启禁制的办法。丁醒让方振羽在外等候,他独自跟着一尘型尚入了禅房。穿过几扇石门,丁醒来到一间烟雾弥漫的密室内,他微嗅一口,即刻弄清烟雾来历,这是迷虫香散发的香雾。点燃这种灵香,肯定是为了驱虫。但丁醒扫视一圈,见室内只有一张石床,牧野铁手躺在床上,床头摆着香炉与三根正在燃烧的迷虫香,除此之外再无它物。丁醒不禁起疑,心想:‘铁手所受之伤难道与某种妖虫有关吗?’进房时,一尘型尚已经撒开丁醒手臂,跑到床边,先像往常一样喊了牧野铁手几声,却不见有丝毫回应。牧野铁手紧闭着双目,看去已经昏厥多时,气息显得断断续续,状态虚弱到了极点。一尘型尚更显伤心,扭头对丁醒说:“铁手哥哥已经昏迷快一个月,家师说他中了一种邪蛊之术,点上迷虫香,能够暂时压制他的伤势,但也只能压制一时,家师离开寺院,就是为了给铁手哥哥寻找驱蛊办法,谁知他走了大半个月,迟迟都不回来,我天天都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又去抹眼泪。这些天他实在是吓坏了,生怕牧野铁手死在眼前,也害怕老师长愿一去不归,急的如同热锅蚂蚁。不曾想巍国的丁道长竟然寻上门来,他其实心里激动坏了。哭了两嗓子,一尘型尚又去揪丁醒的袖口:“丁道长,你快救救铁手哥哥吧!”丁醒在牧野铁手身上端量一遍,一时搞不清伤情。牧野铁手本是身材雄壮的粗豪大汉,如今却变的骨瘦如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活像一具干瘪瘪的僵尸。初步判断,这是体内精血流失过多所造成,但牧野铁手身上并没有一道伤痕。丁醒去问一尘型尚:“你说他中了邪蛊之术,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法术,他受伤到现在,又有哪些症状?”一尘型尚对‘蛊术’并不清楚,仅仅是从长愿和尚口中听了些只言片语,但症状他较为了解:“家师说,铁手哥哥中的是一种蛊虫,他是在观海长廊被蛊虫附身,当时他神智已经被污秽,行动被施蛊者控制,他一路逃回寺院,先与家师好言好语的汇报行程,突然间对家师暴起发难,若非家师躲避及时,说不定要被他偷袭打伤。”丁醒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他刚才还在猜测,牧野铁手的伤势与妖虫有关,想不到确有其事。而且是虫类中神通最诡异难测的蛊虫。牧野铁手所中之蛊,能让人神志不清,敌友不辨。这种‘蛊惑’式的偷袭行为,实在是阴毒之极,如果偷袭成功,能够‘借刀杀人’,即使偷袭失败,施蛊者却没有任何损失。施蛊者甚至都不需要露面,就能挑动牧野铁手与长愿和尚自相残杀。可惜这一个如意算盘,最终还是没有打响。长愿和尚及时洞察了施蛊者的阴谋。这一件事,让丁醒对长愿和尚有了更好的印象。真追究起来,丁醒与长愿和尚仅仅见过一次,双方其实交情不深。牧野铁手被蛊虫控制,偷袭谋杀长愿和尚,虽然事出有因,但长愿和尚没有必要拿自身安危来冒险,所以就算他把牧野铁手杀掉,也可以理直气壮,不需要给丁醒交待。但长愿和尚不仅没有难为牧野铁手,还把牧野铁手救了下来。又亲自赶赴观海长廊,前去搜寻施蛊者的下落。算是给足了丁醒面子。一尘型尚亲历长愿给牧野铁手疗伤的经历,从头到尾给丁醒叙说:“家师制服了铁手哥哥,起初以为他被人夺舍,后来查看他肉身,才发现他身中蛊虫,家师尝试替他驱逐,却没有成功,反而导致蛊虫反噬,吸食他精血,他此时模样这么枯槁,都是蛊虫在作祟!家师无法,只能使用迷虫香暂时压制蛊虫的反噬力,但也撑不了太久,家师说,迷虫香作用有限,阻止不了蛊虫对铁手哥哥的残害,它早晚会把铁手哥哥的精血给吸光。”丁醒听完始末,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在给牧野铁手疗伤之前,他先把莫仇子请了出来:“莫仇道友,你对这种蛊虫了解多少?”他以前对蛊术从未有过涉猎,想要获悉一些情况。莫仇子道:“巍国的名门正派都不喜养蛊,但海外列岛却有一批养蛊修士,法门大致一样,先捉来习性不同的虫兽,让它们同居于一座虫瓮里,再埋瓮于虫巢,数年取出,会留一虫吞噬诸虫,这存活的唯一虫兽,就是蛊!”修仙界的养蛊之法大致无二,普遍是虫类相互吞噬后,最终孕化出蛊。莫仇子听了牧野铁手的情况,断言道:“蛊一旦现世,往往都有特异神通,能够控制修士神智的蛊虫,据我所知,很多都是通过尸虫培育出来的!如果丁道友想要医治这个小辈,最好使用镇尸之宝,应该能把蛊虫从他体内摄出来!”丁醒身上没有收藏镇尸宝物,但他有‘虫儿泪’,效果应该更佳。他拍了拍一尘型尚的后背,又推了一下:“去把你铁手哥哥扶起来,我要给他疗伤。”一尘型尚仍在愣神,丁醒肩上突然蹿起一团墨雾,刚才墨中有人在讲话,让他倍感稀奇。他心知丁醒与自己老师都是玄胎期前辈,神通非他所能想象,他就不多嘴,老老实实听从丁醒安排,一步跳上石床,前去搀扶牧野铁手。这时丁醒已经摆出一座酒缸出来,大约齐腰的高度,缸口非常大,直接把牧野铁手囫囵装了进去。只留了一颗脑袋,露在缸口外边。缸中储满了灵酒虫儿泪,随着丁醒开始施法,酒气一缕缕钻进牧野铁手的口鼻之中,并在全身流转起来。也就祭炼了一炷香的时间,牧野铁手的脸庞渐渐有了蠕动之相。这是蛊虫即将脱体的征兆。丁醒抬掌,在牧野铁手后心轻轻一拍,嘴巴忽然张开,喷出一道血光闪闪的东西来。啪!一声。乌光掉落地上,化成一头手指大小的血甲虫,它像是被酒气给镇住,埋着头,一动不动。牧野铁手的咳嗽声随即响了起来,眼皮微微松动,神智正在慢慢恢复。一尘型尚见这一幕,心想丁道长真是厉害,随便抛出一缸灵酒,就能把铁手哥哥救醒过来,神通貌似比他老师长愿大的多。他又低头看看血甲虫,这虫必是蛊虫无疑,他心里恨极,走过去,抬脚就要踩下,结果丁醒肩头的墨雾忽然冲下来,把血甲虫给卷走:“小家伙,这虫子还有用处,暂时不能杀。”一尘型尚慌忙摇手:“佛门戒杀生,我不是想杀它,就是想打它一顿,给铁手哥哥出出气。”说完返回酒缸处,去看牧野铁手的情况。牧野铁手的伤势完全是蛊虫所导致,如今蛊虫已经被虫儿泪逼出体外,就算顽疾除去。但蛊虫毕竟附身太久,即使他睁开双眼,却仍旧觉得晕晕乎乎。调息了好一会儿,他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