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的堂妹(十二)
“快请“,急走出来看时,却是忠顺府长史官,忙接进厅上坐了献茶未及叙谈,那长史官先就道:“下官此来,并非擅造潭府,皆因奉王命而来,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爷面上,敢烦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爷知情,且连下官辈亦感谢不尽。”贾政听了这话,抓不住头脑,忙陪笑起身问道:“大人既奉王命而来,不知有何见谕,望大人宣明,学生好遵谕承办。”那长史官便冷笑道:“也不必承办,只用大人一句话就完了我们府里有一个做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竟三五日不见回去,各处去找,又摸不着他的道路,因此各处访察这一城内,十停裙有八停人都,他近日和衔玉的那位令郎相与甚厚下官辈等听了,尊府不比别家,可以擅入索取,因此启明王爷王爷亦云:`若是别的戏子呢,一百个也罢了,只是这琪官随机应答,谨慎老诚,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断断少不得此人'故此求老大人转谕令郎,请将琪官放回,一则可慰王爷谆谆奉恳,二则下官辈也可免操劳求觅之苦。”毕,忙打一躬
贾政听了这话,又惊又气,即命唤宝玉来宝玉也不知是何原故,忙赶来时,贾政便问:“该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读书也罢了,怎么又做出这些无法无的事来!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无故引逗他出来,如今祸及于我。”宝玉听了唬了一跳,忙回道:“实在不知此事究竟连`琪官'两个字不知为何物,岂更又加`引逗'二字!“着便哭了贾政未及开言,只见那长史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饰或隐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了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岂不念公子之德?“宝玉连不知,“恐是讹传,也未见得。”那长史官冷笑道:“现有据证,何必还赖?必定当着老大人了出来,公子岂不吃亏?既云不知此人,那红汗巾子怎么到了公子腰里?“宝玉听了这话,不觉轰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这话他如何得知!他既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了,大约别的瞒他不过,不如打发他去了,免的再出别的事来。”因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大事倒不晓得了?听得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那长史官听了,笑道:“这样,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着,便忙忙的走了
贾政此时气的目瞪口歪,一面送那长史官,一面回头命宝玉“不许动X来有话问你!“一直送那官员去了才回身,忽见贾环带着几个厮一阵乱跑贾政喝令厮“快打,快打!“贾环见了他父亲,唬的骨软筋酥,忙低头站住贾政便问:“你跑什么?带着你的那些人都不管你,不知往那里逛去,由你野马一般!“喝令叫跟上学的人来贾环见他父亲盛怒,便乘机道:“方才原不曾跑,只因从那井边一过,那井里淹死了一个丫头,我看见人头这样大,身子这样粗,泡的实在可怕,所以才赶着跑了过来。”贾政听了惊疑,问道:“好端赌,谁去跳井?我家从无这样事情,自祖宗以来,皆是宽柔以待下人——大约我近年于家务疏懒,自然执事人操克夺之权,致使生出这暴殄轻生的祸患若外人知道,祖宗颜面何在!“喝令快叫贾琏,赖大,来兴厮们答应了一声,方欲叫去,贾环忙上前拉住贾政的袍襟,贴膝跪下道:“父亲不用生气此事除太太房里的人,别人一点也不知道我听见我母亲……“到这里,便回头四顾一看贾政知意,将眼一看众厮,厮们明白,都往两边后面退去贾环便悄悄道:“我母亲告诉我,宝玉哥哥前日在太太屋里,拉着太太的丫头金钏儿强奸不遂,打了一顿那金钏儿便赌气投井死了“话未完,把个贾政气的面如金纸,大喝“快拿宝玉来!“一面一面便往里边书房里去,喝令“今日再有人劝我,我把这冠带家私一应交与他与宝玉过去!我免不得做个罪人,把这几根烦恼鬓毛剃去,寻个干净去处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众门客仆从见贾政这个形景,便知又是为宝玉了,一个个都是啖指咬舌,连忙退出那贾政喘吁吁直挺挺坐在椅子上,满面泪痕,一叠声“拿宝玉!拿大棍!拿索子捆上!把各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往里头去,立刻打死!“众厮们只得齐声答应,有几个来找宝玉
那宝玉听见贾政吩咐他“不许动“,早知多凶少吉,那里承望贾环又添了许多的话正在厅上干转,怎得个人来往里头去捎信,偏生没个人,连焙茗也不知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