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同行

似山如海,深不可测,便不再做徒劳之举,如他所说,如欲对自己不利,也不必将自己三人惊醒,倒有一些道理。

双姝缓缓将长剑归鞘,眼睛不动,一直盯着萧月生温和的笑脸,浑身气势不减,目光中不时闪过羞愤之色,想起刚才起床的情景,被这个人看在眼中,实在羞死人了!

萧月生此时心境大为平和,也不与两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指了指榻上,笑眯眯的道:“东方公子请继续睡吧,在下深怕失礼,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东方雷俊逸的脸上挤出几丝僵硬的笑意,看着对面这个男子的笑容,他心下大恨,此人实在无理取闹,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如若动手,定讨不了好,否则,早就一顿拳脚将其打倒在地,怎能容他侵犯自己的威严!

他下了木榻,来到萧月生面前,努力的逼自己笑了几下,拱了拱手,“在下未到等萧庄主回来就睡下,实在失礼。”

萧月生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不须如此多礼,夜已深,东方公子还是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不迟。”

说罢,拱了拱手,径直走到火盆旁盘膝而坐。

东方雷看了看两女,见两人皆是面色绯红,微垂着头,才想起刚才醒来时的情景,由于三人平时睡在一起,已成习惯,虽知在外头应该注意分寸,睡前东方雷与两姝一个榻东,两个榻西,隔着颇远,谁知习惯成自然,睡梦中不知不觉便又凑到了一起,这次被外人看到,实在羞煞人也!

他想了一想,看了看已经盘膝背对自己三人的萧月生,转身对双姝说道:“珠儿露儿,你们睡榻上,我去那边打坐即可。”

“公子――”露儿露出不敢苟同之色,“公子你睡榻上,让我与珠儿在地下吧!”

珠儿也点点头,哪能让公子爷到榻下打坐,而自己姐妹却安安稳稳的睡在榻上?!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东方雷脸色一肃,大手一挥,径直走到火盆旁盘膝而坐,唯余这对双胞胎姐妹面面相觑。

见公子爷心意已决,不容置疑,两姐妹也唯有服从,合衣卧在榻上。两人皆是年轻贪睡,很快便已酣睡入眠。

萧月生睁眼看了对面的东方雷一眼,微微一笑,这个公子哥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此时社会,奴仆的地位极低,主仆之分,如天堑鸿沟,无法逾越,像观澜山庄这般,将奴仆当做家人者,也算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东方雷能够让自己奴婢睡榻上,自己在地上打坐,却也难得的很了。

第二日清晨,东方雷醒来之时,感觉两腿麻木,腰间极酸,睁眼一看,那萧庄主仍旧打坐阖目,在他身侧,那位郭大公子酣睡如故。

火盆已熄,温内有些清冷,屋外清脆的鸟鸣声不时传入耳际,闻之神清,而临屋莺莺燕燕的细语声,听得他心底酥,魂魄荡漾,眼睛盯着隔墙,恨不能望穿木墙,看到对面的情景。

“东方公子睡得可好?”正在他心思冥冥之际,耳边传来清朗的问候声,令他心神归位,忙点头微笑。

“破虏,醒醒。”萧月生问候完东方雷,便伸手推正在酣睡的郭破虏,他恰是嗜睡的年纪,睡得最早,醒得最晚。

东方雷看到萧月生若无其事的椅着地上之人,想想昨晚的经历,心下不由庆幸自己的忍耐力,父亲教诲不假,“忍”字确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要决,不可不精,如若昨晚冒然出手,躺在地下的便不是郭公子一人了。

郭破虏睡得极沉,椅的效果不大,萧月生便往他的经脉输入一股寒冷内息,立竿见影,郭破虏唬的爬起坐直,睁着大眼朦胧而瞧,待见到姐夫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自家知自家之事,睡了便难叫醒,这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珠儿露儿起床后不大敢看萧月生,看到他的目光,便忙转过眼睛,避而不见,脸上红晕不消,与慵懒的相配,倒有几分**之后的春意。

萧月生与诸女打过招呼,张清云面色冷清如故,看不出喜怒,与她两个弟子的热情问候相比,天差地远,郭襄戴着夜明珠,清晨的阳光掩去淡淡的珠辉,显得温润剔透,晶莹可爱。

他们几人皆捧起屋外的白雪拭脸,当做清水来用,东方雷主仆三人例外,一直浅笑嫣然的露儿将石制火盆当做洗脸木盆,将其中的炭木倒出,白雪拭过之后,再装满白雪,后架于火堆上加热。

众人齐聚于一个屋内进早餐,张清云一边吃着萧月生递过去的肉脯,本带着淡淡忧郁眉宇颇有些不以为然,这个东方公子也太过娇贵,洗个脸又何必费这么多周折,纯粹的娇公子。

萧月生倒是不以为异,如若他有妻子在侧,其情形与东方雷相差不多,只是省却生火的功夫,她们只用内力,便可将一盆冰雪化成温水,有了高明的武功,确实是受多时间。

东方雷说他们主仆三人并无一定目的地,只是奉命出来行万里路,以增长见闻。

而张清云师徒三人要回苏州,于是九人便一同上路。

临安通向嘉兴这一路官道极为宽阔平坦,繁华重地,气像自与别处不同,即使是正月中旬,官道之上,行人亦多,骑马、步行、驾车各有各法,行人们身上皆着新衣,喜庆之气扑面而来。

此时南宋虽然偏安一隅,但远离战乱之地的临安一带,其繁华富裕,根本见不到一丝乱世之兆。

东方雷主仆三人并辔跑在最前,张清云师徒跟于其后,最后方是萧月生与郭襄郭破虏,九人纵马由缰,虽是大雪积厚,仍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九骑齐齐跑动,身势颇为惊人,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东方雷三人的白马神骏异常,张清云师徒的座骑们却是毛驴,纵然再是神骏,度亦是有限,很快便落后甚远。

萧月生座下的马儿虽是神骏不凡,却被主人勒住缰绳,无法越前面三头毛驴,急得聿聿叫个不停,颇为急躁。

到了一座小镇之后,三匹毛驴换成了三匹骏马,行路的度方才提起,到了傍晚时分,来到了一座颇大的镇子,周王镇。

此时夕阳在山,颇为绚烂的晚霞将银妆素裹的世界染成了红色,玫丽异常。

这座周王镇位于两山之间,更像是大一些的村落,只是位于临安城与嘉兴之间的中枢之地,占地理之利,自然勉不了的带了上一些梦世繁华之气,贯通南北的官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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