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兄弟暗害

信和帝极爱容家酒,点头应允,让柳方之速速去忙。

一抹身影,轻快远走,片刻便消失无踪,气的惠灵直跺脚,抓住身边一个监军府的侍卫:“我在这儿待着也无趣,你护送我回锡城。”

“灵儿,不要胡闹!”

信和帝听见动静,板起脸来。

被抓着的侍卫,恰巧是容成安,心里还暗叹这公主刁蛮,冷不防就被逮个正着。

他万万不想与公主同路,相处不到一日,已经领教了多次,这位主子想一出是一出的,一个招架不住,她无事,自己就有可能触怒龙颜。

惠灵执意要回城,搬出一堆理由,说什么边界太冷,冻僵了手脚,又说什么女儿家容颜娇贵,吹出面颊两团傻不拉几的冻印,实在不好看,有损皇家的脸面,这么絮絮叨叨,直说的信和帝头大如斗。

“罢了罢了,柳监军啊,就叫你府中侍卫,护送她先回锡城,真要冻坏了,心疼的还得是朕啊。”

“这位小哥,咱们走吧。”

惠灵很豪气的冲容成安一挥手,明艳笑容胜过冬日暖阳,抬脚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容成安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随而去。

却说柳方之一路直奔城中,脚下不歇,片刻就到了酒坊门口,正好看见容小双站在柜台那里,提着的心,放下些许,暗松了一口气。

对着这丫头,比对着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要好上许多。

“发什么呆呢,你不是将老头儿请来了吗,新方子摸索出来没有?”

柳方之笑着问道。

容小双没好气的来了一句:“摸索什么,再摸索下去,家底只怕都要让人家掏光了。”

柳方之这才发现,容小双正在生气,而且气的不轻,一股怒火正集聚在胸腔,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他有点儿慌神,急忙相问,过了好一阵子,容小双才将实情相告。

原来,今日晌午过后,容家来了个不速之客,正是先前被赶回去的容大年。

他再入锡城,乖觉了些,没有直接到酒坊,反倒一番打听之后,哭声悲戚的去了容二年家。

容二年正和容李氏吃着饭,听见院门敲得咚咚响,满腹狐疑的打开来,就看见容大年立在门口,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看见容二年,一把就抱住,开口就是悲嚎震天。

好一场悲声,哭的草木都能动容,更何况是心软的容二年,不顾容李氏的暗使眼色,执意将容大年请进屋子。

“大哥有事说出来就好,咱们都是同胞兄弟,哪儿能这么见外啊。”

得了这话的容大年,就没再客气,见小桌上摆着饭菜,没等容二年请,一屁股就坐下,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唉,兄弟,不瞒你啊,大哥这吃相,你别笑话,实在是家里生活窘迫,别说肉了,就连新鲜的菜蔬,如今都吃不起,常在街市捡些烂菜叶子,勉强度日。”

容二年和容李氏双双不解。

当初就是因为想过好日子,容大年才不顾容家二老的反对,执意去做了上门女婿,听说他婆娘家的家境算是殷实,别说吃喝不愁,隔三差五的还要改善一下,怎么如今,却过成这般光景。

容大年边哽咽边说,直到三个大馒头进了肚子,才感觉像是活过来了。

“大哥,你有事慢慢说,别急,馒头有的是,噎住了不好。”

容二年好心,一只手搭在容大年肩膀上,好生劝慰着,可对方却一番哭诉,称自己婆娘病重,家中积蓄业已花光,无以为继,厚着脸皮,想来锡城讨些财物,好让日子过下去。

“啧啧啧,你大伯脸皮够厚的啊,只怕什么老婆病重,都是他编造出来的吧,就是为了诓骗你爹二两银子。”

柳方之听容小双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阵。

“二两?”容小双声音陡高:“他是二两银子就能打发的人吗,我那大伯母虽不常见,但印象中粗腰大手的,能吃能喝,不像是个药罐子,退一步来讲,就算真是大伯母病了,她娘家在那个村子也有些名望,难道会坐视不理,开口就要钱的,那话能信几分。”

容小双倒宁愿花些银两,与大伯母寻个大夫,也不想他白白捞钱。

她告诉柳方之,容大年哭过之后,倒还直截了当,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一百两。

容二年家的银子,都在酒坊收着,平日家里吃穿用度,容小双一力承担,就是让爹娘少操些心。

“他大伯,你来的不巧了,如今我家的账目,都是双丫头管着的,能支出去多少银两,都由她说了算,要不,你就去酒坊直接找她。”

容李氏也当面推搪着,家中放着几十两存银,那是容小双专门交待,留着冬上买炭的,肯定不能拿出去,交给这贪得无厌的人。

“去找容小双?”容大年不敢惹这个麻烦,暗寻到容小年,与他细细一商量,一条歹计,就从心底生出。

两人悄悄唤出容二年,大度的表示,钱不钱的如所谓,既然一母同胞,就不能因为那些过节就此生分下去。

这本是容二年的一块心病,不想与兄弟断了联系,如今二人直接找上门,好言多多,还不停的给容二年斟酒,直灌的他头脑昏沉。

再醒来时,周遭一片清冷,小酒馆的伙计,都预备着打烊了。

“客官,那二位爷都走了,劳烦您付一下酒钱。”

伙计伸着手,问容小年讨要银两。

容二年苦笑一下,只觉得刚才就是梦一场,兄弟们没来过,自己醉在梦里而已。

他从袖笼往外掏出些散碎银子,指尖一片红映入眼帘。

“老天,我这是怎么了。”

容二年搓了搓泛红的手指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酒馆伙计好心一些:“大叔,我看你是个老实人,可千万别让你那两个朋友给坑了,我刚才瞧的分明,他二人不停的给你灌酒,待你昏睡过去,掏出张东西,拉着你的手,盖上了手印。”

容二年听的心惊,直觉上,那两人让自己盖手印的东西,决计没有那么简单。

他浑浑噩噩的回了家,容李氏怎么问,都不肯说出来,蒙着被子昏睡了整晚,天一亮就去了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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