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千里共婵娟
吃过饭之后,李丽娟跟宁木子又安慰了卢燕花好一会儿,王春花早就烦躁的回了家了。最后宁木子跟李丽娟相携着出门,外头轿夫还在门口等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散去了一些。两人停至门口,李丽娟这才问道,“木子一会儿还回家吗?你娘也好久没见你了。”从镇上回来一趟也不容易,错过了这次,下次指不定又是什么时候。宁木子没有犹豫,直接应道,“回去看看吧。”宁木子跟李丽娟并排往卢家走,后头跟着抱着孩子的张四娘,最后头是一路跟着他们的轿夫。放着顶好的轿子不坐,非得走着回去,后头村民们看见这一幕背地里都笑话宁木子太傻。卢老三还是老样子,整日病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万幸的是他这病情也没加重,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卢老三对宁木子的厌烦倒也不如当初那么大了,特别是宁木子给他这几次银子,卢母收了银子之后全都告诉卢老三了。“大嫂,木子,你们回来了。”卢母听说今日宁木子回来了村里,是特意守在院子里迎接的。李丽娟简单的应和了一声,随意闲聊了几句就回屋去了。“你在镇上过得可好?”卢母拉着宁木子的手臂,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她瘦,这才稍微放心。“没事。”宁木子使劲儿摇头,“有四娘帮忙照顾我,小武有时也能帮上点儿忙,我这儿轻松多了。”卢母心里这才放心不少,越过宁木子,眼神好几次落在抱着孩子的张四娘身上。“老板娘。”张四娘见状上前一步,将怀里孩子递给宁木子。宁木子接过孩子之后,递给卢母看,两人围着孩子聊了会儿,这才作罢。临走前又去看了眼卢老三,他对宁木子还是爱答不理的模样,不过见了面也没再说讽刺挖苦的话,只是静默不语罢了,跟先前相比却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一大早过来,等到镇上已经要下午了。宠物店关门的早,宁木子已经没有再去开店的必要了,干脆直接回了家。一路舟车劳顿,等到了家已经累的不行了,孩子更是早早的睡了,宁木子干脆带着孩子回屋里补了个午觉。晚饭是由张四娘操劳的,味道算不上特别好,不过倒是很丰盛。许是下午睡得太饱了,宁木子到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受,又怕吵醒旁边的孩子,干脆披衣下床。现在天气热,宁木子睡觉的时候基本都不关窗户,月光将屋子里照的亮堂堂的。窗子里泄出的月光洒在对面的墙上,将挂在墙上的弓箭照的发亮,弓弦更是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多愁善感,宁木子一见墙上那把弓箭,就想起那将弓箭使唤的威风凛凛之人。一年多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再回忆当初一起上山打猎的细节,都清楚的历历在目,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譬如烈日下沿着下巴滚下的汗珠,或是风吹起时飘散在身后的发丝,亦或是瞧见宁木子身上伤口时眸中一闪而过的疼惜……宁木子想着这些,脑海中便将当初相处的情形全都过了一遍,这些事明明都已铭记在脑海,再想起来却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胸口闷得厉害,压抑的像是喘不过来气,宁木子捂住胸口,大张着嘴喘了一会儿,晚风一吹,便觉脸上冰凉。宁木子现在对卢延的感情很复杂,怨恨和埋怨间或有之,到最后占据上风的却还是思念……月还是那样不悲不喜的挂在天上,十五的夜在天上圆圆的一轮,泛着清冷的光芒睥睨人间。宁木子忽然想起一句流传千古的诗句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说不定她在这头看月亮的时候,心中所想之人也正在月亮下安静的想着她呢……这样想着,宁木子就无声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才觉察出自己的悲凉来。她这才伸出手,将脸上冰冷的水渍给依次擦干了。从前她背诗的时候总是读不出其中深意,等到自己也成了诗中人,这才能领略出当时人的情绪来,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夜风一阵比一阵还凉,宁木子将披在身上的外衣使劲儿裹了裹,将窗户一关,这才重新上了床。躺在床上使劲儿做了几次深呼吸,心中那种压抑的感觉才渐消。以前她喜欢对卢延说晚安,现在喜欢默默在心里对卢延说晚安,说完之后,这才算是合上了眼。……“将军,夜里风凉,给您加件披风吧。”灯火葳蕤,将地上一男一女交叠的影子拉的老长。听见这声,后者回头看去,灯火下女子的面容清丽而又美艳,寻常人若是一眼望去,自会心动不已。付延铭看着她的脸,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人,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强行将地上交叠的影子给分开,冷声道,“衣服放那儿,你下去吧。”“将军?”杨菲儿美艳的眸中瞬时含了两湾清泉,端的是楚楚可怜,“我是您的贴身丫鬟,做这些本来就是应该的,您这么见外,莫非是嫌弃我手脚笨,不肯让我近您的身?”“想多了。”付延铭丝毫不为她所动,再次强调道,“我说了,我不需要贴身丫鬟来伺候,你父亲生前于我有恩,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若是不想嫁人,读书或者是做生意,我都可以供养你,你不必这样低下做这些丫鬟的事。”杨菲儿将手里的披风往桌子上一放,羸弱的身躯径直跪了下去,她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地上流,一双美目直直的望着付延铭,端的是楚楚可怜。“将军,我一介弱质女子,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不想念书,更不会做生意。浑身上下只剩一双手还算勤快能照顾人,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生存方法了,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是真心想给您当贴身丫鬟照顾您的,您就给我一条活路吧……”这样说着,杨菲儿眼中泪水掉的更凶猛,脑袋也一下一下的往地上嗑,屋子里只能听见女子的抽泣,自己清脆的磕头声。付延铭这才意识到,大多数的女人都是羸弱的菟丝子一般,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伶俐,瘦弱的肩膀能撑起大半个家。想到这儿,付延铭的眼神情不自禁温柔起来,嘴角也浮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杨菲儿一边嗑着头,一边还留心分神查看付延铭的态度。除了冷着脸,她从未见过付延铭脸上有过更多的表情,不过她正是被这样的付延铭所吸引,仿佛世间万物都没有他放在心上的,高冷如神邸一般,永远疏离,永远冷淡。可是这样的付延铭,今晚居然破天荒的笑了……杨菲儿有些看呆了,同时在这时才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神邸是会笑的,不过笑的对象不是她罢了。甜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杨菲儿心里咕嘟咕嘟的冒着酸泡,只酸的她后槽牙都差点儿咬碎。她嫉妒能让付延铭露出这样笑容的人,也不想让付延铭老是想起她,所以杨菲儿在意识到付延铭走神的瞬间,就故作可怜的提醒道,“将军,您同意我留下吗?”付延铭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神,等他回过神来,堪杨菲儿还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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