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亲自去问
晚上酒楼提前歇业,宁木子亲自下厨,跟厨子们一道准备晚饭。酒楼里的伙计们坐了三桌,每桌上差不多都有七八个人。宁木子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自己杯子里装了一杯果茶,剩下的厨娘们喝的也是果茶,除此之外,其他人喝的都是酒。杯子倒满,宁木子跟卢延站起来,举着杯子,宁木子笑道,“今晚特意筹办这次酒席,感谢大家这些天的辛劳,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不能喝的也可以用茶水代替。”底下坐着的伙计们,见状也各自举起自己的杯子,陪宁木子和卢延一道喝。喝完这杯,宁木子轻拭了拭唇角,招呼众人,“大家今日只管敞开了吃,不必拘束。”伙计们自然也不客气,纷纷敞开了肚皮吃。宁木子坐下吃菜,碗里已经被卢延夹了一堆她爱吃的菜。饭菜吃到嘴里,都觉得甜丝丝的,像是放了蜜一样。后半夜,宁木子在旁睡得安详,卢延又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夜里的风一吹,额头发冷。卢延伸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汗。他又做梦了......梦中又是义父临走之前的那张脸,不甘心同时又带着点儿对卢延的希望和寄托。临别之言像是咒语一般在卢延耳边盘绕,经久不散。军人,合该为国家战死沙场。他这样贪恋小家的温暖,对战场前线那些留着血的战士,甚至是用自己的命换来卢延的命的那位副将来说,都是不对的。卢延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谁,用力去想,也只是脑袋发疼,撕心裂肺的疼过之后,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一无所知。如果说他现在非要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唯一能问的人,就只有张县令。侧身看看躺在身边熟睡的宁木子,卢延忍不住皱紧了眉。早上醒来,宁木子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昨晚请伙计们吃完宴席,她心中似乎有块大石头落地了。卢延,真的醒来了。这几天,宁木子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朦胧之感,直到昨天,才确实感受到,卢延是真的不走了。宁木子连做饭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反观卢延,则一幅没睡好的样子,眼底还弥散着青影。这些天,卢延的黑眼圈似乎越来越重了,眼睛中也弥散着淡淡的红血丝,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总在盘算琢磨些什么。不过他不说,宁木子也识趣的不问。扭了条冷水浸透的湿布巾,宁木子交给卢延,“拿去敷敷眼睛,你眼睛都有些肿了。”卢延伸手接过,在院子里坐下,听话的将布巾叠好搭在眼睛上。宁木子把饭菜摆上桌,看卢延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搭着布巾的样子,看着倒像是睡着了。“卢延,卢延?”宁木子伸手推推他,在卢延耳边轻声道,“别敷了,该吃饭了,卢延?”宁木子又推了两下,卢延手上没扶好,布巾就掉在了桌子上,“啪嗒”一声,这才算是醒了。睁开眼,卢延神色还带着几分迷茫,就对上宁木子担忧的脸,“你没事吧,怎么困成了这样?”“不碍事。”卢延轻摇摇头,看宁木子一幅不信的样子,解释说:“昨晚没睡好。”岂止是昨晚,自他苏醒过后的每一晚,卢延都没有睡好,也就刚刚撑着脑袋稍微眯了会眼。“不然你再回去睡会儿,这样怎么能行?”宁木子看卢延精神不振的样子,自己也有些心疼。卢延摇头拒绝,“不必,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吃饭吧。”宁木子见他一脸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好闭了嘴,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吃完饭后,宁木子拒绝了卢延要跟她一起收拾的打算,坚持让他坐着歇着。收拾完东西,宁木子从厨房拿出一个锦盒,里头装的是块包好的肉,以及其他的张县令上次送来的一些的东西。宁木子将锦盒放到桌上,嘱咐卢延,“今天先不急着打猎了,上次你昏迷的时候,魏东特意来看过你,如今你醒了,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这些东西你拿着,待会儿到县上魏家去一趟。”“县上?”卢延眸光闪了闪,眼中浮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宁木子对此一无所觉,单纯道,“对啊,去县上。”“我明白了。”卢延收下盒子,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两人又借了村长的牛车去了镇上,卢延把宁木子送到酒楼门口。宁木子从车上下来,整整自己的衣衫,细心交代卢延,“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记得早点回来。”卢延点头应下,宁木子转身正要进去,就听卢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她,“木子!”“怎么了?”宁木子回头,敲见卢延下了牛车,上前两步停在她面前。如往常一样,卢延伸手摸了摸宁木子的头顶,轻声道,“等我回来。”卢延眼神专注而又温柔,那模样不像是在交代,倒像是在立誓一般,对她许下一生一世。宁木子想着想着耳朵就红了,赶快摇摇脑袋,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嗔怪的推推卢延,宁木子催他,“好了好了,快走吧,我肯定等你回来呀。”卢延勾勾嘴角,露出个几不可察的笑,亲眼见宁木子跟伙计打完招呼进了酒楼,这才赶着牛车去了县上。路上卢延非常警惕,唯恐遇见上次那些黑衣人。他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想象中的敌人却一个也没遇到,一路上还算顺畅。路过上次争斗的那条路时,路边的野草丛里还残存着上次争斗的痕迹,深褐色的土地上依瞎能看见暗红色的血迹。当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唯一不同的是卢延丢下的那头牛没了。不过想想也是,日子都过去了这么久,路边没人要的牛自然就被人给顺手牵羊牵走了。想起说起牛丢了的时候,宁木子带点儿委屈的小表情,卢延微扬的嘴角也带了点宠溺。路过长街,衙门就坐落在闹市最里头,再往前走不远就是醉仙楼。从前宁木子和卢延去醉仙楼的时候,两人都路过衙门成千上百次,却从未一次留意过。这回卢延驾车走到衙门外头,耳旁似乎又响起义父临终前说的话。有一瞬的犹豫,卢延最后还是把牛车听到了衙门外。他拿着锦盒走到衙门外头,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他,“站住,干什么的?!”卢延抬头扫了两人一眼,沉声道,“我找张县令。”事实上不用他说,当卢延抬起脸的那一刻,门口的两个侍卫就都惊呆了。他们拿着卢延的画像已经找了好些天了,如今,这画上的人竟然自己主动出现......“你......你......”其中一人直接吓傻了,另一人还保存着几分理智,他合上从见到卢延之后惊得长大的嘴巴,犹豫的朝卢延抱了抱拳,恭敬道,“这位爷,您先在外头等着,我这就去找县太爷。”临走之前,这人还朝自己同伴使了使眼色,让他看好卢延。另一人如临大敌,下意识抱紧了腰间佩剑,警惕的瞪着卢延。片刻之后,张县令随着那侍卫过来。他一身官服,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恭敬的朝卢延鞠了一躬,张县令道,“大人,可算是等到你了。”卢延打探他良久,好半天才问道,“我问的事,县令也该告诉我了吧?”“大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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