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帮忙
烛火摇曳,连卢延脖颈原本骇人的伤疤也被模糊,张莹莹没了起初的害怕,伸出用棉布包的严严实实而宽大了一圈的手,想要轻轻触碰卢延的眉眼。“张小姐。”宁木子端着做好的甲鱼汤进来,就见张莹莹伸出了手,快要摸上卢延。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张莹莹一跳,有种被抓现行的尴尬。张莹莹收回手,面上一派镇定道,“没什么,饭做好了?”宁木子狐疑的看她一眼,心中有些隐隐的不悦。张县令让张莹莹留下的原因,她心里也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些,没想到这张莹莹竟如此大胆。“汤好了,后头还有别的。”宁木子把汤碗往桌上冷冷一放,里头的汤沿着没盖好的盖子洒出来一些,宁木子却理都不理,直接又去了厨房。张莹莹看着宁木子负气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巴,顺便翻了个白眼。宁木子生气只能气着,她来这儿的目的不可能因任何人而改变!杜鹃在后头端着几道菜进来,好奇的凑过去向张莹莹打听,“小姐,卢娘子是怎么了,我方才见她还挺生气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张莹莹瞪杜鹃一眼,开口斥责她,“整天一口一个卢娘子的,别忘了你真正的主子究竟是谁!”杜鹃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宁木子拿着碗和筷子进来,从摞起的碗上拿下一只递给杜鹃,又给自己拿了一只,完全没有给张莹莹的打算,这下针对的够明显了。杜鹃连忙推脱,小心翼翼看着张莹莹脸色,嗫嚅道,“卢娘子,我只是个丫鬟,不该跟你们坐一桌吃饭的......”宁木子斜了张莹莹一眼,朝杜鹃笑道,“这有什么关系?现在咱们都是在我家,你们两个都是客人,在我眼中不分主仆。”“小姐......”杜鹃扭头看了看张莹莹脸色,还是不敢坐下,只能拒绝宁木子好意,“卢娘子,你们吃吧,等你们吃完了我再吃。”“这还差不多!”张莹莹冷哼一声,这下杜鹃更不敢坐下了,只能站在张莹莹身后服侍。张莹莹的手包的跟粽子一样,自己拿碗显然是不可能的,看着宁木子一脸不满,“喂!”宁木子全作没听见,自己夹了筷子菜低头吃起来。“小姐,我来帮你。”杜鹃忙把剩下一只碗拿过来,按照张莹莹的喜好夹了小半碗的菜,送到张莹莹面前。拿碗都不方便,拿筷子就更不可能了。张莹莹用自己裹得肥胖的手试着拿起筷子夹菜,结果自然是什么也夹不到。杜鹃只好道,“小姐,我来帮你吧。”她们主仆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宁木子对此懒得再置评了。等她吃完饭,杜鹃也喂张莹莹吃完了,自己这才坐下吃饭。宁木子去厨房拿出在叙上煨着加热的汤,盛了一碗拿出来给卢延盛上。里头炖的是张县令送来的人参,人参吃了火气大,宁木子不敢炖太多,也就炖了半只。宁木子将多余的被褥叠好,放在床头靠成一堵软墙,抱着卢延倚靠在上头。盛了碗人参汤,宁木子在床边坐下,端着碗准备喂。张莹莹在旁看着,眸子闪过一抹暗沉,在宁木子身边坐下来,伸出肥胖的手准备抢碗,“卢娘子,既然我爹说了要我留下来照顾卢老板,喂饭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宁木子侧身避过她伸出的手,不放心的看看张莹莹手上缠着的棉布,又看看张莹莹的脸,“张小姐连自己吃饭都得让别人喂,喂饭这种事真能做好吗?”张莹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宁木子手里端着的碗,扭头命令还在吃饭的杜鹃,“杜鹃,你过来,帮我把手上缠着的布条给拆了。”杜鹃放下筷子,迟疑的看着张莹莹,“小姐,你确定没事吗?要不然,我来帮你喂吧......”“让你来你就来,废话怎么那么多?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张莹莹狠狠斥责她。杜鹃只好乖乖过来,帮张莹莹拆掉手上的布条。其实张莹莹手上只是一些红痕,连皮都没蹭破,棉布还是宁木子帮她上完药之后,张莹莹非要杜鹃帮她缠的,现在又非要杜鹃拆。拆完布之后,张莹莹掌心还有一些红痕,瞧着不甚明显。宁木子把手里的碗交给张莹莹,眼里隐含着笑意,“诺,碗给你!”张莹莹接过碗,微烫的碗边灼上她掌心的红印,带着些刺痛的感觉。看着对面宁木子不怀好意的目光,张莹莹咬牙忍住痛楚,眼底发了狠,“杜鹃,你先过来帮我拿着碗。”张莹莹空了手,去掰卢延的嘴,手下使了劲儿,卢延的嘴却始终也掰不开,闭的死紧。“呼!”张莹莹松开手,手插在腰上气的直喘气,心中默默替自己打气。再来!这次她手还没碰上卢延,就被宁木子给打开,厉声指责她道,“张小姐,喂饭可不是这么喂得!”宁木子俯下,轻轻把卢延的嘴一撬,嘴就张开了。“那,那我原来不是不知道吗......”张莹莹的眼珠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宁木子的脸,心虚的要命。余光瞥见杜鹃还在旁站着,张莹莹从她手里夺过碗,“把碗给我!”汤汁洒落出来,有几滴溅落在张莹莹的手背上,她被烫的手一缩,碗险些没滑落。原本要喂饭的那点儿热情,也被这一连串的乌龙给消磨的差不多。张莹莹舀起一勺汤,温度试都没试,直接就要灌到卢延嘴里,抬头对上宁木子不赞成的目光,这才心虚的收回勺子,低头吹了吹。一碗汤往卢延的嘴里喂了大半,剩下有不少都洒在了卢延的身上和衣服上。宁木子把溅上的药汁擦干净,又继续开始喂药。这次张莹莹没再跟她抢,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刚刚才帮卢延喂完饭,此刻张莹莹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看着卢延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温暖。察觉到身旁过分炽热的目光,宁木子侧过身子,将张莹莹的目光遮去大半。两人之间暗潮汹涌,张莹莹盯着宁木子的背影带着几分恶意。喂完药,收完桌子,张莹莹和杜鹃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回村长家休息去了。宁木子把她们送到大门口,看她们走远了,才将大门一锁,回去兑了盆温水,帮卢延擦洗身子。做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宁木子忍着困意洗漱完,翻身躺在了卢延的身边。后半夜,宁木子是被热醒的,睡梦中只觉得自己在被太阳炙烤,又渴又干燥。等她睁开眼,才发觉热源并不在自己身上,是从旁边卢延身上过渡来的。宁木子手忙脚乱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急忙摸摸卢延的身子,热的像个叙炉。“发烧了?”宁木子一手贴在卢延的额头,另一手贴上自己的额头。试了下温度,感觉两者也相差无几。宁木子不大放心,跟卢延额头抵着额头又试了试温度,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卢延只是身子烫,额头并不烫,跟发烧估计扯不上什么关系,应该只是晚上喝了那碗人参汤,单纯的发热罢了。可是就这么任凭他热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宁木子纠结犹豫半晌,到地窖里抱了坛药酒上来。酒精蒸发能带走大量的温度,有时候普通的发烧也能依靠这种方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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