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
会。他迎着蓝雅的刀凑近身来,即便刀尖越刺越深。一丝血腥溢出嘴角,目光依然温柔而坚定。
这人是个疯子!
蓝雅的手有些发软,再往要深了刺,那人一条手臂便废了。于是她只能看着孙临泉无耻地逼近。他仿佛一直等这一刻,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愫,伤手轻抬,不怕疼似的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绕过后颈,扶住她的头,在耳畔轻声道:“还有句话,我此生只对你一遍,你好好听着。”而后,他凑近身来,吻在蓝雅唇上。
瞬间的靠近惊得蓝雅闭了眼,腥腻的血气顺着舌尖灌入口中,厌恶,恐惧,一起蔓上心头,昏地暗的一刻,脑海里俱是她曾犯过的那些杀业。
她想:走开。声音尚未成型便被磨碎在唇齿间,变成低哑的呜咽。她想:滚。刚做出闭口音的唇形便被孙临泉打乱,音节模糊不清。
孙临泉的五指穿过她发间,带出一串酥麻的触觉。
她心慌了,手里生出虚汗,刀握不稳,于是抽刀出来,意欲再来给他补一下。谁料那人抬手拍中她肘下麻筋,半条手臂便失去了力气。刀子“咣当”落到脚边,蓝雅被着突然一击疼得轻呼。
孙临泉退开一点,轻笑了声,然后又趁势撬开她的嘴,才舔了一口舌尖滋味,便立即抽身躲开。若稍稍晚上分毫,他的舌头非被咬断不可。
蓝雅心里阵阵发苦,不准是被气得,还是被亲得。
同样脱险的招数上回在境沅坊书斋她对孙临泉用过,才过不久他就给还了回来。
“听清了吗?”
孙临泉看着她略显窘迫的面容问。没等蓝雅回答,他又笑着,再次凑上轻轻含住女子红唇。
蓝雅猛地睁开双眼,所有罪孽与丑恶都在重见日时被涤荡净尽,此时满里只有孙临泉稍带喜色的眼角眉梢,像是春来柳梢嫩叶,初六早上的新月,惊鸿翩飞的留印,荷才露就被青睐的停着。
那眼里此时只有一个人,可惜那人儿的倒影――张皇失措,懦弱胆怯,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全都不足以阐释她此时糟糕的模样。
怎么会如此糟糕?
她看见孙临泉眼里那个陌生的女子哭了。两行热泪从眼角溢出。她推开身前的人背过身去,不由掩面抽泣起来。
孙临泉捞出她的脸,拿袖子细细擦干眼泪,认真道:“别哭。若非两心相许的人方才那样做就叫耍流氓。可若是两心相许,你在心里声谢便是。”
“为什么?”蓝雅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问。明明她才是被人占了便夷一方。
“因为我也喜欢你呀!”
孙临泉的回答一派坦然,模样如同一个稚子在“因为糖是甜的”那样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