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无可替代
普多城刚刚安静没有多长时间，又陷入了愁云惨淡。
数起谋杀案件，让人战战兢兢，顿觉不安。
尤其当那些死状，又是少眼睛又是少内脏的时候，就更扩张了这种不安情绪的蔓延。
推开旅店的窗户，房明看着楼下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不由摇头。
再看向远处的广场，人仍然是那么少，报纸上甚至刊登了学校停课修整的消息。
照理，此时学生都在家，以少年人特有的活泛性子，街上应该多是些少年才对，但……一个孩也看不到。
就好像得到了刻意的招呼。
整座城市，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咽喉，呼吸都略显困难。
“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房明感受着城市中这压抑的氛围，低声道。
“可我没得选择……不是吗？”尤拉女士没什么表情，不露办法情绪的应声道。
房明回头看了她一眼，“其实苔米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只要有人照顾，身体虽然虚弱，但寿命应该没太大影响。”
“别安慰我了先生，我这个老太婆已经没多少年头可以活了。”
“我要是不在了，苔米……”尤拉女士有点不下去了，声音稍显干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房明哑然。
“所以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完全不必避讳我，甚至可以吩咐我去做。”顿了顿，尤拉女士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道。
“也对……虽然我什么都没，但以尤拉女士你的人生经验，我帮着苔米恢复身体健康，这确实不是仅仅发善心就能得过去的。”房明在一边的座椅上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而且，就算我，我真的只是想帮帮苔米，你也不会相信。”
尤拉女士沉默着没有话，就当是默认了。
房明对此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他虽然挺喜欢苔米，但还没有圣母到牺牲自我拯救她饶地步，若不是苔米身上的月影神性对他有大用，他最多也就同情的看苔米几眼，也就结束了。
帮忙剥夺神性而不伤害孩本身？抱歉，那样的成本太高，足以让房明随随便便就能救助数百名孩。
况且神性与神有关，可不仅仅只是救人成本问题。
神、成本、救一人还是助百人……几种条件叠加，只要不是圣母，都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苔米是很可怜，但房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救她。
仅仅一面之缘，就想让房明做出这样的付出？
他又不是傻白甜。
到底，还是剥夺神性后的利益，让房明动了心。
所以，房明愿意带着苔米回到普多城，绝对不仅仅只是同情。
必然也有其利益。
只是这利益，获取稍微有点困难——
房明找了一涂拓尔，人影都没见到，他还去事务所的索伦所长谈了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或者，索伦所长知道什么，但是他不能。
沉吟了一会，“尤拉女士，你知道黑光大教堂吗？”房明缓缓道。
“黑光大教堂？当然，这座教堂对黑源神教来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据这里就是黑光骑士团的诞生地……”
“先生，你的意思是……是让我去一趟教堂吗？”尤拉女士迟疑了一下，反问道。
房明沉默了一会，“假如……我是假如。”
“假如我让苔米坐在轮椅上，你推着她去教堂……你能接受吗？”半响才道。
尤拉女士脸色顿时白了一分，她毕竟是曾经月影神教中人，光自己去黑光大教堂她都有些抗拒，更不要还得带着苔米了。
“房明先生，我要是真带着曈曈去教堂，你……你能确认她的安全吗？”尤拉女士忧心忡忡。
房明不由笑了，“那里是教堂啊，你觉得一名女士带一名孩进教堂会有什么危险？”
“你进教堂的危险肯定是没有的，所以问题在于你能不能进教堂。”
“只要你顺利进去了，我想——要么是涂拓尔会找你，又或者是他父亲图尒盛监察长会找你。”
尤拉女士有些疑惑，“为什么？”
话刚出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是神性？”
房明点点头，“月影神性从苔米的身体中抽离，但这并不代表着苔米体内就没有一丁点残留的神性了。”
“再准确点，神性被抽掉，但神性造成的影响却仍然存在。”
“这个时候的苔米，无疑是神性最佳的容器。”
“容器？”尤拉女士语气干涩。
“虽然不怎么好听，但这显然是事实。”房明看向她，目光没有半分闪躲的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没有了神性的苔米，固然不会因为神性污染而堕落变化，也会因为容器的标签，而被各个邪教看郑”
“至于被邪教看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出自月影神教，我想这点就不用我来明了。”
尤拉女士不由脸色一黑，她本想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又什么也没。
她虽然没，但房明却猜得出她问什么。
苔米的现状，对于房明而言又意味着什么？他在这件事情中是不是又能获取到好处？去了教堂，若是与他人见面后，对方想甩开房明单干，那样的话房明又能怎么办？
只要不是笨蛋，基本都会有以上疑惑。
房明转头看向窗外，“你其实不用太过担心。”
“涂拓尔也好，他父亲图尒盛也好，我不敢肯定他们是好人，但我可以肯定他们是极有自尊的人。”
“牺牲一名女孩这种堕落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尤拉女士也看向窗外，“房明先生的意思是……他们需要曈曈来装承类似神性的东西？但若那种东西入驻曈曈的身体，极有可能会造成曈曈殒命……所以自尊心逼迫着他们，不会去做。”
“而房明先生你的存在，却给了他们又一种选择……”
“你可以保证曈曈的生命安全，而那种类似神性东西，却能让曈曈的身体恢复？”
“也就是，房明先生你在这件事情汁…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