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庶永集夫繁禧。钦此。

太液湖边的风景着实美丽,玲茵欣赏着那远处的景致,正值兴头上,转身见一女子雍容华贵,看着倒像是世家贵女,闻芸儿提醒道方才得知原是那楚湘侯府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真明艳大气,只是有些高处看韧的感觉

对那女子的态度也就不怎么好,越是不把自己当会儿的人,日后就越是会对玲茵另眼相看,听楚湘侯府千金入宫便封了美人,那盛宠自是不减,宫中流言大多都与她有些干系,甚至许多嫔妃婢子都不敢惹她,就连太后与皇上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如此想来,这女子定是不凡,还是不惹为妙

望着太液湖中的那些锦鲤,虽每日都会有人喂食,却只能被拘束与这一片湖中,任人赏玩罢了,答到“锦鲤有吉祥富贵之寓意,玲茵自是喜欢,只是看得多了也就没那么有兴致了”

这时婢子芸儿为珍美人上茶,一不心把茶水撒到了珍美人身上,那一时失误,玲茵倒也是爽快,瞧那人儿着急的样儿,就暗自窃喜,只是芸儿确实有些大意了

她那暗语相讽玲茵家室权宠不如她,不过也确实,玲茵从未想过与他们去攀比家室容貌,若不得宠,玲茵这姣好的姿容又有何用呢,复言“玲茵自知自己只是姿容姣好罢了,玲茵还不值得珍美人替其惋惜,至于得君宠爱,那也比不过珍美人啊!”

于储秀宫学了一月的礼仪,最终得采女之位。月影斋比那储秀宫南厢房好上太多,凝月安顿于此,倒也舒适。

殿选那日,凝月便知自己必然不会太得圣宠,预料之中,却也难免寂寞。

这日阳光正好,凝月抱了琵琶行至教坊,找了个角落坐下,信手拨弦,嘈嘈切切,一室泠然之音。

一曲《飒漠谣》,正是凝月当年在家中所学的曲调。弹到情深之处,凝月眼前浮现出新罗夕阳下的大江,思乡心绪骤起,只怕教人察觉了去,忙调转曲风,弹出一曲《春江花月夜》。

“在这宫里若是被人看出来想家,就麻烦了。”凝月心道,思绪散乱,不经意间拂错一弦。

脚步声入耳,凝月住了弦,抬头望见一端庄美人,知是来练琴的。镜花附耳道:“这位是元宝林。”

凝月放了琵琶,敛敛衣裙起身行礼。“妾身给元宝林请安。”神色恭谦有礼,心下却止不住的嘀咕,忧心自己方才的思乡之情教她听了去,心想着快点找个话题搪塞过去。

凝月的目光落在美人怀中的琵琶上,灵机一动,遂率先开口道:“宝林可是来练琵琶的?妾身才疏学浅,还请主不吝赐教。”罢福身,笑若春风。

自己向来不是服输的人,她不过是比我家世好了那么一点儿,以后谁的位分更高还不一定呢

那是自然,若要伺候皇上,必是没有时间闲逛的。妾身自是闲,可以用更多的时间用心为皇上做些事,也是幸福呢】

似是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尾音上扬,好奇模样

妾身斗胆,想问主一个问题,不知主有什么愿望吗?妾身唯愿一世安稳】

“心胸狭隘”四个字,字字珠玑,振聋发聩。不怒反笑,揪着罗裙上的穗子玩,揉的杂乱无章,一如我现在的心绪,焦躁不宁。

:本主计较的从不是水渍,而是情意。纯淑女也是有阿爹阿娘的人,总该有几件父母相赠的物什吧?那些子东西对你楚玲茵有何意义,这件衣服对我许明珠,就有何种意义。

:都不知者无罪,本不愿怪罪你,谁知你轻描淡写一句便揭过,连声歉都无,本主怎能不计较?你我肚鸡肠也罢,我就见不得这件衣裳有丁点的污渍。

路回峰转,莫名就有一股犟劲儿,性子一起十头青牛也难拉回,双手环胸,好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方才还是纠结衣裳,现在就是十足十存了心思胡搅蛮缠。

宫中目前最大的玩家,就是珍贵人了,毕竟当初是珍宝林与和宝林平起平坐,至于其他有封号的几位,也不过就是位分有点低的。

“主,很多人都对主不满了,不压制压制吗?”

这丫头,真是太向着自己了,就怕哪一被别人给害了呀!但不可否定的是,有时候的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你的有理,目前不太适合,本主才成为贵人,眼下处理,怕是会适得其反。”

毕竟位居高,底下不少人都想把予安拉下来,然后再登上予安的位子,心思多,予安可不会去给她们这种机会的。玉竹林最适合享受了,心思趋势着予安前去那里,等到了,也发现并非予安一个人。总觉得美好的地方,被此人给抢占了。

“呦,本主当是何人呢!昭美人,想单独遇见,真是比登还要难呀!可有想念本主吗?”

再见到许明珠之时,就想讥讽讥讽她,只要她过得不好便是最好的。曼妙的身姿朝着许美人走去。

“又有新人入宫了,不知昭美人可见过吗?”

风云欲起,时值九月,转凉,多秋雨磅礴,可按理该是万里无云的好色。

浮云卷舒,远离纷争,我静聆洛茹月侃侃而谈,由此算来,自我入宫以来,以嫡庶之事拿乔的,顾氏、薛氏,以及眼前的洛氏,倒像是一丘之貉,只是不知能否狼狈为奸。

你扪心自问,在洛府,你是嫡是庶?就算是姨娘也如何,你的庶妹,不也是爬在你头上作福作威?你入宫,为庶妹挡,而本主为嫡妹。来,你这嫡女,与本主这庶女,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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