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六章 半樽女儿红

虽然我不是对睡眠长度要求很高的人,有时为了做任务蹲个人我两不睡,还照样能生龙活虎,可如今这气实在是太热了,一热就容易疲倦,忍不住犯困。

昨晚一夜未眠,又折腾了这么大半,跑来跑去的,我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睡都睡得不踏实,感觉躺在棉花上似的。

难得的是,我竟然睡得很沉,而且还睡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醒来时,色已经见晚,残阳摇摇欲坠地挂在西,铺开一片似火的晚霞。

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得久了,我竟有些头昏脑胀。

阿娆端了水到床边给我净面,道:“少主,你快些起身罢,清醒清醒,待会儿就该用晚食了。青阳王先前派人传话,晚上让你陪他出去走一趟。”

我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神智清明一些,“可有是去做什么么?”

阿娆道:“未曾。”

“知道了。”我点点头,洗漱完毕后,让人传了晚食。

见灼红那个唠叨的家伙没在,我问道:“灼红去哪了,为何一直没见着人?朝云暮雨她们两个也没看见。”

平日她们虽然不近身伺候,但也会在我的屋子门口候着,叫一声便会出现,今却连人影都没见着。

阿娆扒了两口饭,道:“是我让她们下去休息了,反正你也不需要她们伺候,若杵在这里,站得辛苦不,还会惹你不高兴,我索性就让她们别来了。”

“也好,省得她又要跟我们什么大道理,忒烦人了。”

想起来中午那事儿我便忍不住抱怨道:“你灼红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何思想如此刻板迂腐?每一条规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恨不得别人做点什么,她立刻就能寻出相关的礼制条例来。”

阿娆叹道:“少主何必她,灼红自长在王府,学的便是那些规矩,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自然记得牢了,若非如此,青阳王也不会派她跟在你身边伺候了。

少主性子懒散不羁,这些规矩便是拎着耳朵跟你你也不会记在心里,有她在身边,也好提点提点你,到时候到鳞都方能少惹些是非。”

我无奈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x今晚灼红不来念叨我,换你来了?”

阿娆轻哼:“你那是为你好,你是王妃,到时候要跟着青阳王参加各种各样的诚,这般没个正形,到时候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别以为青阳王就能护得住你,帝都比青阳王品阶高的多了去了。”

我连连点头,不敢再她半句,阿娆这嘴巴叭叭的比灼红可厉害多了。

“不过,这灼红还挺命苦的。她从没六娘,被人贩子卖到大户人家做事,可因为年纪,做事做不好所以经常被打骂,被转卖,辗转来到王府后,这才安生下来。”

我心道:这有什么好命苦的?我们不也自没六娘?炎华宫那些被抓进来的孩子、被拾回来的孤儿乞儿不也是自没六娘么?而且他们所面临的可不仅仅是打骂,稍有不慎便是会丢掉性命的,这么起来不是更可怜么?

见阿娆一脸感叹之色,我只好顺着她的话道:“确实命苦,不过,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你查她的底子了么?”

先前想着她们都是青筠派给我的,应当不会不懂事,我便也懒得去查这些了。

毕竟青筠对我的身份心知肚明,若是些不懂事的在我身边,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只怕会惹出不少麻烦来。她们能被青筠看中,相想必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阿娆摇摇头道:“这一路都与她在一起,闲来无事便会聊聊,自然知道呀。”

“好罢,我已经吃好了,你用完饭让人把桌子收拾好,批一批折子,我去寻青筠,晚些时候我跟他要在这屋子里休息的,记得吩咐他们备上冰炉和熏香。”

细细嘱咐完,我这才出了厢房。

日暮西沉,云霞尽散,些许余晖映着,边只余下一片雾白色,月亮迫不及待地爬到了树梢,却并不怎么亮。

青筠换了一身金边白袍在院子里坐着,身上披着一层朦胧之色,那俊美的侧颜显得愈发清冷妖冶。

果然青筠这张脸就跟长在我心上似的,怎么看都好看啊。

我心下一叹,定定神朝他走去,道:“你寻我何事?”

青筠站起身来,道:“这两日赶路都在马车上坐着,要么便是在官驿休息,我料想你也厌了,想着这里县的女儿红很不错,便邀你一起去品一品。”

“还寻思着你找我是为了龙虎帮的事,未曾想,竟是邀我去喝酒的。”

我懒懒笑道:“你这青阳王如今身上担着这么大件事儿,却是一点不见着急啊,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青筠听出我的揶揄,笑道:“此事我自有安排,左右也不会耽误。如何,少宫主可应邀么?”

“去,怎么不去。”我勾唇笑道:“如此良辰美景,佳人作陪,我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青阳王的一番心意。”

我虽喝酒,在外面却极少碰,便是因为担心自己喝醉了反应变慢,被人钻了空子。如今有青筠在身边,暗处还有炎卫相护,喝一点也无妨,大不了躲在青筠背后,有人来袭的话推他去挡刀便是了。

二人各骑了一匹马,踱着万家灯火撒下的微光缓缓而行,到了一处青竹榭。

榭内点着几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方桌席,上面摆着两个泥封的酒坛子。

榭前是一汪清池,池里映着上的弯月,偶尔漾起一阵涟漪。池边铺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青钱,晚风轻轻一吹,便泛起一片绿色的波涛,露出了一支支光秃秃的莲蓬。

我叹道:“能寻得簇畅饮一杯,不失为人间乐事。”

言罢,跟着青筠一起进了那方榭,就着蒲团坐了。青筠掏出一把匕首将坛子上的泥封除去,又揭开酒封,拿了两个虎耳青铜酒樽出来,各自倒满。

一开封,浓烈的酒香便扑面而来,馥郁芬芳,只是闻到边觉得要醉了,足以见得这确实是窖藏了多年的好酒。

酒樽是深沉的铜绿,樽中之酒却是带着几分橙红,对比鲜明,就像是上好的青玉和琥珀一般。

青筠推了一个酒樽到我面前,道:“这酒刚好存了十七年,该是最醇美的时候。”

听出他话外之音,我伸手接过,笑道:“那么另一坛该是二十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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