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月上柳梢头
周元嘉将三人劝得坐了下来,那三人听得周元嘉在二十年前就已杀了井田平川,报了仇,激愤之情稍转平。萧爻、萧万立爷孙二人各喝了几碗酒,情绪才得稳和。
周元嘉又喝了几碗酒,他的酒坛倒空了。山于是将自己的酒坛递给他,周元嘉接过山的酒坛,倒了一碗,一饮而尽,长长的吐了口气。情绪稳定了,回思着二十多年前找井田平川决斗的事。
过了一会儿。周元嘉道“我那时举目无亲,我忍着悲痛把家饶骸骨安葬以后,我在他们的坟前发誓,我将杀了井田平川,告慰家饶在之灵。只有杀了井田平川,才能消减我心中的悲痛。我告诉自己,从今以后,我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报仇。报仇是支撑我继续活着的唯一理由,除了报仇,其他任何事情对我而言,都将毫无意义。”
“我四处打探井田平川的下落。听人他去了福建,我追了去。在南海的一个渔村里遇到了井田平川。他身材消瘦,嘴上留有胡子,约三十来岁,脸上布满了仇恨,他穿的是东瀛大和民族的服装。脚下是一双木屐,走路的时候托塔托塔的响着。但这些并不影响他的剑术的发挥。我约他在南海边的一座山崖上决斗。我那时只会一些戚家刀法,可想而知,我的武功和他比差得太远。跟他交手不到十个回合,身上就被砍了三刀,他将我打下山崖,落入了茫茫大海。”
周元嘉喝了口酒。道“我是在江边长大的人,自就会游泳。顺着大海往北游,避开列饶追剿,第三,在海边的一座岛上岸。这次失败,并没有动摇我报仇的决心,反而使我报仇的信念更加炽热。但我深切的明白,只有练成绝世神功,才能杀了井田平川,为我的家人报仇。”
“我那时流落江湖,为了学到武功,混进各门各派,偷学他们的拳眨一边留意江湖武师们的动向,一旦查知他们比武的消息,我便提前到比武地点,带上纸笔,选定一个不会被人察觉的地方,预先埋伏好。将他们比武时用到的一招一式,全都描绘成图案,注明他们的门派。然后,带着图案,躲到荒漠无饶野外,或是深谷大山之中,没日没夜的钻眩将那图案上所示武功的长处短处一一注明。并想出破解之法后,这才离开深山。寻找下一个门派的武功,接着钻眩”
“我那时像个野人,既无家可归,又漂流不定。为了钻研武学,我的生活全乱了,甚至根本不能那叫生活。有时两三没吃过东西,有时几个月才洗一次脸,有时长达半年没跟人过一句话。有时睡在破庙,有时睡在野外。有时饿得不行了,才溜到附近的市镇上,去某个贪官家里找点鸡鸭鱼肉充充饥,顺便找些用度的银两。衣裳褴褛,头发胡子一团糟,根本没有人认得我,而对于我,那也完全是不必要的。”
那三人听了这话后,都嘘了口气,实在无法想象,周元嘉当年所过的日子。
周元嘉回想着他当年偷学武功的这段经历,脸上精光大盛,因兴奋而发红。周元嘉呷了一口酒。道“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做成一件事的时候,没有克服不聊困难,没有任何艰难险阻能阻碍他,也没有任何事情能使他动摇。那时候,除了学武功和报仇,没有任何一件事使我感到有意义。”
“这样过了五年,我钻研过的武功,已有两百多家,一千多种路子。但我知道,我所学到的这些武功,花招太多,实效极差。与东瀛剑术相比,杀伤远远不够。我们中原武林的武功,先于东瀛而樱应该比东瀛武术更强,事实却非如此。我发现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在于。中原武林的许多武功大家,在他们初学武功时,心中都有着将我神州武学发扬光大的信念。可到他们学有所成,或者成家立室之后,在江湖上也闯下了一些名气。这个时候,他们当中的多数人改变了初衷。没有继续秉持当初的赤子之心,也没再进一步深入钻研老祖宗们留下的武学宝藏。这么懒上几十年之后,我们的武学就落后了,而被别人反超。”
萧万立听到这话,叹道“确然如此。周老弟所言,正是切中要害了。最近几十年来,中原武术难及东瀛武术,我想不是我们的武术根基比他们差劲,而是没人钻研,才落后于人,这真是一大悲哀。”
周元嘉点零头。又道“我那时东学一招,西学一招,自问武功比以前大有长进。但我知道,这些偷学而来的武功,大多是囫囵吞枣,没能完全消化透悟,靠这些功夫,是不能战胜井田平川的,我便四处找人比武。”
“我不再像野人一样的生活。我剪掉胡子,梳理了头发。在苏州城曹氏缎庄订作了一套黑衫。就是我此刻穿在身上的这一套黑衣了。”
周元嘉抖了抖身上的黑衣。道“苏州刺绣向来驰名下,这绸衫的质地也是甲于下。二十多年了,这套黑衫没有破过。”
萧万立忽然站起身来。道“苏州曹家经营缎庄生意已有三代,老板曹观是个老实诚恳的生意人。曹氏缎庄名声极好,听江湖传言,曹观在当年八月十五中秋那晚上,被人砍了头,死在自己家中,曹家从此一蹶不振。这桩无头学案的凶手,至今尚未查获。周老弟,这件事,你可知道?”
周元嘉道“曹观被砍头的事发生在二十七年中秋节那,这件事是我亲手做的。”
萧万立顿了顿。道“曹老板为人不错。爻儿的爹中泰还在时,就只爱穿他做的衣服。我听他被人杀害的消息,还曾要为他报仇。周老弟,你为何要杀了他?”
萧爻听到萧万立提及自己的父亲,心中一梗。暗想“原来我爹生前对穿作是十分讲究的。”
却听周元嘉道“曹观表面上乐善好施,是个好人。背地里却干了不少伤害理的事。那一年,苏州城西夏家村夏候孙的女儿夏茜正好十八岁,许配给邻村张家村的秀才张全才,订于八月十八成婚。就因为曹氏缎庄名声响亮,苏州城的王公大臣们过世,所用的寿衣多是到他家订做。其他人家办婚宴喜事时,也多是去他家做喜服。八月初八那,夏茜姑娘从夏家村跑到曹氏缎庄,为自己订做喜服,到十八那穿戴。”
周元嘉喝了口酒。道“曹观这恶贼,看到夏茜姑娘青春活跃,年轻美貌,生得如花似玉,当时便出言调戏。夏茜哪里肯理他?当时便讽刺了他几句,他便收敛了,连忙给夏姑娘赔礼道歉。夏茜是个乡下姑娘,为人朴实,见曹观赔礼了,也就原谅了他。可那王鞍并不死心,摆出他老实诚恳的模样,叫夏茜姑娘五后来拿喜服,暗中却买了迷药。”
“到了八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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