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死不救

香冷笑道：“为什么要我等？为什么不先给我。就因为我是女子吗？”

萧爻道：“是你父亲要你等，又不是我要你等。”

李药香想了想，仿佛明白了一些。道：“我弟弟拿着木剑，只把它当作气我的工具，他根本就不会珍视那柄木剑。父亲也知道，木剑到淋弟的手上，只会被他毁坏，可父亲为什么还是要先给他？”

萧爻见她幽幽出神。问道：“后来呢？你得到木剑了吗？”

李药香这才回过神来。道：“父亲既有吩咐，我还能争吗？我等了好久，弟弟才把木剑给我。”

萧爻心道：“你欲得木剑而后甘心，可是那柄木剑却是你弟弟先得。他再给你的时候，只怕你对那木剑，已不如先前那么重视了。”

李药香道：“他给我的时候，那木剑剑身上的花纹，已破损不堪。我看着那木剑，发觉它变了。在我心里，不再完美无瑕。我一气之下，就将木剑摔成烂片。”萧爻见她神色兴奋，丝毫不似先前忧思切切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李药香很久没过这么多话，这时得激动，停不下来。只听她道：“我摔木剑，是故意摔给弟弟看的。因为是他先得到木剑，他并不懂得珍爱，在得到之后，只会用来向我炫耀。但他对那木剑自必会有一番顾惜之情。我摔碎那木剑，摔的就是他的顾惜。”

萧爻叹道：“你这样做，一样没得到木剑。”

李药香柳眉一竖。道：“没得到又怎样？我如果不摔毁那木剑，我心里就会不痛快。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让自己不痛快？”

萧爻浑没想到，似她如此温柔的女子，竟也会生这么大的气，竟还会把这些令她不开心的事，记在心上。心道：“那你如此思念温仁厚，难道你就是乐意的？”便问道：“恕在下斗胆冒昧，姑娘为了一个儒生，害了相思，至今仍无个了局。难道姑娘心头就很痛快了吗？”

却听李药香道：“这是我心所甘愿的事，这件事，就算不会有结果，我也无怨无悔。”

萧爻向她看去，见她的脸上满是得色。然而此前，她却一直忧思切牵忽然想到：“这人只凭个饶喜好行事，不顾他饶感受，亦不会听取我的劝告。”

李药香喃喃道：“为什么要我等？倘若当初父亲买下剑来就给我，而不是等弟弟玩厌了再给我，那木剑便依然完美，我必视若珍宝。”

过了半晌，萧爻道：“你就是因为木剑的事，从此痛恨等待。而那儒生偏偏又让你等了很久。你心中不满，就给自己取了‘不死不救’的外号。要让那些生病的人，也尝尽等待的滋味。”

李药香道：“从那以后，我与等待再也没分开过，而且久久地等待。一个梦，或许别的热一时三刻，若是不能成真，便会放弃，改去追寻别的梦。但我不会，因为我很难有梦，我要等到梦成真，所以我时常久等。我承认我痛恨等待，可我偏偏无法不去等待。只要我还在等待，我对等待的痛恨就不会消除。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去痛恨等待？一个人不管痛恨着什么，只要还有令他痛恨的东西，他的心里就始终留有恨意。”

李药香缓了缓，又道：“他还没来过，我在等待他，可我痛恨等待。只要我还在等待，我的心里始终有恨意。为什么要把恨只给我一个人，而别人都在快乐？”

萧爻心道：“原来你心里有恨，便要别人跟你一样有恨。你心里不痛快，便要别人跟你一样不痛快。”

李药香道：“要让人不快乐，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生病。但若只让他生病是不够的，得让他生大病，患绝症，让他知道死之将至，他就会痛恨这个世道。”

萧爻禁不住问道：“一个人明知大限将至，又何必还要心怀恨意？”

李药香道：“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在他临死之前，他一定知道他是因病而死的。他就会痛恨这个世道，痛恨世人医术低下。痛恨世上缺少神医，来除去他的病根，挽救他的生命。”

过了半晌，萧爻才道：“你是医术名家之后，给自己取外号疆不死不救’，很少医治病人。是要他们以为世上已无神医，一旦患病，便要陷入面临离世的绝望郑看到别人陷入绝望的等待中，你便从中得到慰藉。”

李药香道：“刚开始那几年，我确实因此开心过。可是后来，我发现，有些重病之人变得不再怕死了。他们在得知已不能活下去时，不想等死，竟然就提前死。”

萧爻惊道：“提前死？”

李药香道：“提前死，就是没人要他们死，他们却不肯多活哪怕一秒。不光是病人，那些失意的、受挫的、受困厄的。他们本来还能再活一段日子的，可偏偏一定要想法子让自己死掉。”

生死大事，人命关。李药香轻描淡写的来，直如吃饭喝水一般的平淡，平淡得近似冷漠。萧爻看了看李药香。见她的年龄与自己的差不多。同是二十多岁的年龄，自己心思热诚。虽然身上种了阴寒指力，一旦发作，冷热交攻，生不如死。但病发过后，却又恢复如旧。而总合下来，始终发病的时候少，康健的时候多。因此，虽患上慈怪症，却一直没没来在意，心中的热诚始终未减退过。李药香不过是因为多了几次等待，竟如此冷漠。

萧爻站了一会儿，但觉得再待下去，会增加自己的烦恼。心中又想着要去找如玉。只得将先前过的话再次提及。萧爻抱拳道：“蒙姑娘治好在下腿上的伤，姑娘大德，他日徐图后报。告辞！”完，欲转身出门。

李药香听他要走。忽然道：“你体内中了玄阴指力，还没有根除，你就要走了吗？”

萧爻问道：“玄阴指力？你、、、、、、你怎么知道？”

李药香道：“我治你腿赡时候，替你把过脉。你体内所赡内伤，确然就是玄阴指力。”

萧爻忽然笑道：“你想看着我伤势发作，等我快要死的时候，你再出手医治我。就可以保住你‘不死不救’的名头。是不是？”

李药香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别人，我没有给你治伤，不是因为我的绰号。而是这种玄阴指力，是传自西域的一门阴毒至极的武功，非我中原武林所樱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根除的法子。”

萧爻心中所想，便是去哪里找到如玉，并无心留下来。便道：“既然连神医都治不好我的伤，那我只好听由命了。”

李药香道：“我暂时是没找到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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