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故人重逢

去万花楼参观百花大会一事，萧爻不如其他人那么热衷，走得很散漫。自离了集燕楼，走了几里路后，便绕到了一片竹林里，在集燕楼前的几百人，都已蜂拥而去。萧爻落在最后，只身一人行走。穿过竹林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这条河便是秦淮河。此时正当入夜，秦淮河岸游人如织。但见河岸两边，灯影重重，河中游船往来。泊在岸边的游船里，迁客骚人捻须吟哦。歌姬优伶，弹着琴瑟琵琶，唱着《后庭》遗曲。萧爻漫步徐行，但听得骊歌款款，自船篷里传出，酒肉熏香，不时飘上岸来。此时的大明，边庭战鼓未歇，辽东那边，满洲人屡屡犯境。朝堂上，党派之争愈演愈烈。外患未除，复生内忧。大明江山，已是风雨飘摇，而秦淮河岸仍然夜夜笙歌，欢歌笑语从未间断。

萧爻正走着时，忽然，一个穿着妖娆的女子，向他招手。萧爻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色短袄的女子笑着道：“公子，听曲儿吗？”萧爻向她看了一眼，但见她穿得很少，露的很多，媚眼含春，体格风骚。萧爻心道：“此人穿着如此袒露，恐怕不是什么妥善的人，还是不要搭理为好。”并不搭理，继续前校

那女子追上两步，拦在萧爻身前。几乎与萧爻撞到了一起。萧爻立定脚步，见那女子半靠在自己身上，那女子妩媚多娇，风情万种，萧爻不敢多看，立即意马收僵，心中十分禅定。那女子道：“公子，有道是人不风流枉少年郎，公子年少英俊，风度翩翩。孤身行走，少一佳人作伴，不觉乏味吗？”

萧爻是那等嵚崎磊落的君子，自由萧万立抚养长大。在四海客栈遇到罗刹刀，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的异性。罗刹刀长萧爻几岁，且又是有夫之妇。两人有些交涉，却都规规矩矩。而眼前的这个陌生女子，与罗刹刀有很大的不同。萧爻心道：“罗刹刀美貌而贞烈，这女子虽也好看，但柔若飘絮，她这么轻靠着我，浑身简直没有半点骨头。哎哟，我胡思乱想什么？她这么靠着我，可大大的不妥啊。”道：“姐，请你、、、、、、请你站好。”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公子，哎哟！我腿软，头晕，胸闷，站不稳呢。快、、、、、、快扶着、、、、、、快抱着我，不然，我要摔倒了。”萧爻急道：“要不得，你快起开。”那女子见萧爻着急，心中大乐。一只手勾住萧爻的脖子，一只手往萧爻的下巴上一托一捏。道：“公子这张脸可俊得很，叫人一见，便心中喜欢。”

萧爻满脸通红，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等怪人。不能再任她胡来，硬起心肠。道：“你再无礼纠缠，我就要不客气了。”那女子听到这话，突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道：“公子叫我别做纠缠，是我不好，我惹公子讨厌了，公子若不高兴，任凭打骂。”她虽哭着，但靠着萧爻，仍不愿起开。萧爻见到她哭，心又软了下来。道：“你没有惹我生厌，我萧爻堂堂男儿，也不会动手打你。”那女子问道：“你当真不会打我？”萧爻道：“我绝不会打你，刚才是吓你玩的。”那女子本来是假哭的，听了这话，顿时好了。萧爻道：“你快站好，我们好好话。”那女子道：“你抱着我，我们就不能好好话了吗？可见是你不想跟我好好话，才找的借口。”萧爻道：“我不认识你，咱们非亲非故的，这样话，不成样子。”那女子问道：“怎么就不成样子了？”萧爻道：“一是挨得太近了，二是不方便。”那女子这才挪开了身子，站在一边。

萧爻身得自由，又怕她来纠缠。抱拳道：“在下有要务在身，这就告辞。”完，转身欲校那女子忽然道：“敢问公子欲往何方？”萧爻怔了怔，此时已是夜间，该找客栈投宿，可这附近一带，自己并不熟悉。萧爻往四面一扫，不知哪里有客栈，但觉得不管去哪里都无所谓，但最要紧的是先摆脱这女子的纠缠。道：“下之大，岂无我容身之所？”那女子眼色也极为锐利，见萧爻四面扫视，已猜到萧爻的心思。那女子道：“公子，是想投宿吗？”萧爻一时彷徨无措，并不答话。那女子道：“你是想投宿，又怎么会来到这烟花之地，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听曲儿，不喝酒？那你又来做什么？”萧爻听了这话，心想：“此处便是什么烟花之地？万花楼，百花大会，我早该想到的。我、、、、、、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心下好生自责。

只听那女子道：“经我刚才一番试探，公子确是个至诚的君子。”萧爻心道：“原来你那番做作，竟是在试探我。我萧爻光明磊落，有什么好试探的？”道：“姑娘过奖了，姑娘不惜以千金贵体来试探我。不是太冒险了吗？幸好你今遇到的是我。要换做别人，姑娘可要吃亏了。”那女子道：“我观公子面带羞涩，必定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的，是以才敢托大。”萧爻心道：“你眼色倒好，什么都瞒不过你一双眼睛。”道：“我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误打误撞，遇到了姑娘。姑娘既是本地人，想必对这里很熟悉吧？”那女子道：“妹可不是本地人。来这里已有三年，要熟悉嘛，自是熟悉的。”萧爻道：“敢问姑娘，哪里有客栈？”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公子刚才不是，下之大，岂无公子容身之所？心中有下，下无处不容身。心若不能自容，走到哪里都无所适从。”萧爻道：“姑娘这话，大是有理。”那女子道：“既然你承认我的话大有道理，那你还着急走什么？何不留下来多听听我的话，也好多学点道理。行走江湖时，用得上。”萧爻道：“要我听你道理，那是无妨的。不过你穿得太少，这个、、、、、、这个男女有别，咱们这就别过。”完话后，便要起身走开。

那女子道：“所谓男女有别，不过是世间腐儒之语，呆板可笑。我以为公子是个洒脱的君子，怎地也跟我论起这等世俗礼节来？”萧爻道：“君子守礼，我若是像你这般任性胡为，那就枉称君子了。”那女子道：“公子若以为我是任性胡为，那就误会我了。”萧爻道：“怎是误会你？你勾我脖子，摸我下巴，这难道还不是任性胡为？”那女子咯咯一笑。勾他脖子，摸他下巴，这确是有的。女子道：“难道公子的下巴是摸不得的？”萧爻道：“当然摸不得。我萧爻堂堂男儿，怎能给你随便乱摸。再了，我们老家有这样的风俗，女子摸脸，倒霉三年。幸好你刚刚只摸到我的下巴，没摸到我的脸，要是给你摸到我的脸，我非倒霉三年不可。”那女子道：“这样的风俗，就应该去掉。”萧爻道：“万万不可。我们那里的男子，不论老的少的，保护脸保护得很好。绝不会给女子摸到，轻易也不给别人摸。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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