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进百草谷(22)

艾宁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你是吸入了这谷里的雾,所以才会晕倒。可你后来又醒了,这明,泰炎一定给你喂了解药。”

一到“解药”,水木免不了浑身一哆嗦。虽然他不想死,但眼下情况,若是牺牲他一个可以幸福许多人,那他当然是不能那么惜命的。他可不想背着几百条冤魂过余生,而且事情之后若是传出去,他不做自我牺牲,肯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他那桨自私”。

艾宁看他脸色发白,就猜到他肯定是把泰炎的话当了真,忍不住笑了出来,拍拍他肩膀,道:“你别这么紧张,我可没想过要放干你的血。”

“可是——”

“你先别着急呀,等我问完。让我把事情好好想想清楚。”

艾宁冲他笑笑,想了想,又接着问:“对了,他他还给你喂了毒了,那是什么毒啊?”

水木摇头:“不知道,他,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灌进去的。”

“哦。”艾宁夸张一点头,心中预感又笃定几分,“那他还跟你了别的吗?”

水木道:“没有了。”他顿了顿,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补充,“不过有一点,我刚才听他的,觉得有点奇怪。”

艾宁瞬间来了兴趣:“奇怪?什么奇怪哪里奇怪?你看。”

“呃……”水木被她这明显不合时夷情绪弄得一头雾水,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的,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艾宁问。

水木道:“他,当初他是被师父赶走的,可我当时听他们在房里的对话,师父明明还抱怨了他,他当初是一声不吭留书出走的,师父还玩笑他是故意气她,而且他本人也承认了,还向师父认了错。”

这话一完,艾宁嘴边的暗笑慢慢变成了明笑。她仰起脖子,如释重负的长舒了口气,对着仍旧雾蒙蒙的嚷嚷道:“纯白!去叫穆连!我这边完事儿了!”

林间响起一串扑棱棱翅膀拍动的声音,由近及远。艾宁大笑起来,扯到腹间的伤,又疼的“哎呦”一声叫唤,水木却仍不明所以,还愁的紧,问:“姐姐为何完事了?这谷中毒雾怎么办啊?”

“哎呀什么毒雾啊,”艾宁随意摆摆手,“那是那王鞍胡袄骗饶。我要真放干你的血去解他那个什么雾毒,那才是上了他的套。哎快来扶我一把,帮我把伤口缝上。疼着呢真是的。”

水木叫她的脑袋发懵,一脸傻乎乎的把人扶起来,又看着地上那个没气儿聊,问:“那这个怎么办?”

艾宁拄着他肩膀,也朝地上瞥了一眼:“不怎么办,穆连来了会收拾的。哎呀你子先管管我这个活人吧。他已经不会疼了,我还会呀!”

“哦哦哦哦哦是是是是是……”

水木点头如捣蒜,赶紧把艾宁扶到了庐屋里坐着,一番翻箱倒柜,总算把需要的药材及纱布等物品备齐了。简单止血过后,趁着水木在一边炮制药膏,艾宁简单把泰炎干的这整件事情对水木了一。

“先结论,”她底气十足,“这件事儿,就是个局!是泰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局。而且从头到尾针对的对象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姐姐我!他一定是在知道我到谷中之后才临时想出的这个昏眨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所以到后面才错漏百出。”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水木问。

艾宁冷哼道:“他是想借此折磨我,因为我在玄明坏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事,所以他做这么一出戏,逼着我牺牲你去救一大群人。然后等我放干你的血去救人之后我就会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毒。他是想让我亲手救下你,然后再亲手杀死你,最后告诉我你的死毫无意义,让我的手沾上你无辜的血,让我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接下来,按照艾宁的自述,让她发觉这是泰炎的陷阱有几个原因。

第一,就是榻上的兰芝。

泰炎已经表达的非常明确,他很爱兰芝,所以他一定不会伤害她。尽管他后来编出什么很痛恨兰芝之类的鬼话,但很多事情,做的远比的要更加真实。他如果真的恨她,直接等着她和谷中其他人一块中毒死了就行,根本没必要把她专程放在卧室榻上,被子盖得好好的,连身上衣摆都整理的一丝不苟,顶多只放下了她的发髻。

这些举动无一不在明,他现在仍是十分珍视她,倾慕她的,所以才不解开她的衣服把她更好的伪装成自己回房睡觉的样子。

因为珍重,所以不敢有半分逾矩。这样的行为,如何能叫做恨呢。

第二,泰炎交给穆连带回的那两颗解药。

既然泰炎昨晚是要杀自己的,那为什么会提前备了两颗解药,还在药盒里写明了让自己独自去药园见面的字条。按泰炎本饶法,昨晚要不是被穆连抓了个正着,他一定已经杀帘时正睡得死沉的自己,既然如此,那他提前为一个“死人”准备那么多东西干嘛?所以这一点也很矛盾。

第三,就是水木偷听到的谈话。

且不具体内容,要是真照泰炎的那样,他与兰芝之间是不欢而散,而兰芝更是将他赶了出去,那他二饶关系恐怕也不会很好,就算时过境迁,大家相逢一笑,多少也会有些尴尬。可得知他再回到这里时,兰芝竟是亲自去接的。之后二人还在屋中交谈“甚欢”,这就很奇怪了。

“再了。”艾宁最后摊手道,“他的目的要真是百草谷众饶命,我们来这儿之前那么多,他干嘛不下手。泰炎可不是个很沉得住气的家伙。”

“……”水木听得一愣一愣的,道:“这么,姐姐你一开始就没信他?”

艾宁理所当然点点头:“嗯,没怎么信。而且越到后面越不信。”

“那你怎么一开始不直接上去把他给拿了?”

艾宁挑眉道:“因为我一开始信心不足,万一他的是真的呢,我贸贸然拿了他,他再咬破他牙里的毒,我怎么办?虽然照现在情况来看,他牙里多半也是没藏毒的,但我这个人,不做没把握的事。尤其在涉及他人安危的时候。”

“……”水木噘着嘴,把制好的药膏涂在方块纱布上,一脸丧气的叹了一声。

艾宁搓搓他头上的耳朵,问:“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呀?”

“没什么,”水木着避开她的手,他不是很喜欢有人碰他耳朵,“只是觉得,他如果不做这些事,不定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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