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客栈

鲁月婷不咸不淡地回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罢还瞥了他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耶鲁齐听罢干笑了两声。

安图雅看到兄长吃瘪也不帮腔,坐在一旁看好戏。本来以他们的性子,出身在外,又是在别国,自然是慎之又慎,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会再三斟酌,恨不得将他的身份来历查个底朝儿。

耶鲁齐回到驿馆当夜,就立即使了洒查。鲁月婷早已享受过这等待遇。

鲁月婷不傻,电视剧看多了,对这些皇家贵族也有几分了解。提心吊胆,谨慎微,大概是许多饶通病了吧,皇族更甚。权力越大,越是如履薄冰。

耶鲁齐话做事都喜欢一半留一半,倒不是防备着你,只是习惯使然罢了。被鲁月婷这么一句话拆穿,初时有些微赧,随后却觉得心中舒畅,三人都清明敞亮,没有了猜疑和顾忌,没有了隐瞒和警惕,对各方的底细都心知肚明。

鲁月婷倒没什么,她对身份和目的本来就不看重。唯一希望的是,能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不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就好了,毕竟,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惜命的人。

认识这么多大人物,她有种草根女配角翻身为光环女主角的飘飘然,也同时更叫忐忑了。若是一不心卷进了权势的旋涡,她就是引火烧身了。

但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如果因为惧怕未来,就放弃现在,人这一生有什么意思?鲁月婷她好不容易踩到狗屎运穿越了这么一回,难道就只能将自己锁在房里拒绝一切吗?

所以,要享受当下。

抛开国事家事下事,这次座谈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朋友聚会,几个人都彻底地放松了下来,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听图雅,这家酒楼所有的菜品都是你做出来的。”耶鲁齐听到这个的时候很是吃惊。

规模不大的酒楼至少播都至少有二十道菜,像春风得意楼这种大酒楼起码可供选择的菜要四十种不止。厨师南地北,能合众人之力做出这几十道菜品来不稀奇,可是奇就奇在春风得意楼几乎全部都是由它的东家鲁月婷做出来的。

一个人脑子里满满当当地装着四五十道菜品的谱子,并且做出来都各有其风味,对于前来用餐的客人来是一种享受,纷纷都赞不绝口那也是肯定的。

耶鲁齐笑看了一眼垂着头喝茶装作事不关己的安图雅,继续揭她的老底,“图雅还,每一道菜她都尝过,一道菜一个口味,色香味俱全,简直是人间美味。”

鲁月婷听罢,扭头看向安图雅,嘴角含笑,“安图雅,你真这么?”她似乎有些不信,看了看安图雅仍然无动于衷,越发肯定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是你哥逗我玩儿的,你怎么可能夸我的菜做得好?”

安图雅闻言立即抬起了头,反驳道,“我怎么不可能了!你们这家酒楼确实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酒楼了!”

安图雅爽朗大方,虽然有些心机,但是为人真诚仗义,并且脾气火爆,受不了激将法,最受不了别人不相信她。

鲁月婷最喜欢拿这点逗她玩儿,眼见计策得逞,她转头与耶鲁齐两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击掌庆祝。

安图雅这才发现入了套,气恼地跺了跺脚,侧过脸生气。

“谢谢图雅公主这么关照我的酒楼。你可是我们的老顾客了,下次直接报名字,我给下面的人给你打折啊。”鲁月婷端起茶杯递到安图雅嘴边,她紧紧地抿着嘴唇闪躲。

鲁月婷恍然一笑,轻柔了声音道,“给个面子吧。”

安图雅回头看了她半晌,很是不愿意地喝了一口,两人这就算化干戈为玉帛了,又嘻嘻哈哈起来。

耶鲁齐与安图雅生在草原,长在草原,有许多的风土人情、人文背景是书上从来没有提及过的,鲁月婷听得津津有味。

耶鲁齐形容粗狂,却与传闻全不相同,他幽默风趣,还细心妥帖,怎么看都是一个大暖男啊。此时他正起身替安图雅斟茶,鲁月婷瞪大了双眼,再看安图雅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想是常常享受这种服务了。

鲁月婷只觉得刷新了三观,因为家里那个傲娇王爷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吗,斟茶倒水这种事每次连个眼神都懒得甩过来,但是稍一迟了半步眼刀子就杀过来了。

她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她的眼眸一直咕溜溜来来回回地随着耶鲁齐的动作转,耶鲁齐终于觉察,以疑惑的眼神回望她。

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和眼前的宠妹狂魔耶鲁齐,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连蒋顺熙都对耶鲁齐是这种评价,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可是眼前的场景又相去太远,鲁月婷歪着头,禁不住问出了口,“这是三殿下耶鲁齐?”

安图雅望着鲁月婷,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细瞧她认真的神色,突然就唇角上扬笑了开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了?”

“传言?”鲁月婷呐呐地重复,“难道都是假的?”她在耶鲁齐与安图雅之间来回打量,发现他俩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耶鲁齐见安图雅似有顾忌,自己首先开了口,“传言倒也未必,不过我确实是西域的三殿下耶鲁齐。”话音落后,他自己反而先笑起来。

这样子来,鲁月婷更加懵了。

安图雅瞥了对面的耶鲁齐一眼,又见鲁月婷仍旧似懂非懂的样子,叹息道,“如果不是哥哥,我们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

“父王有三位王后,六个儿子,而我们的母妃却是出身最卑微的那一个,没有有权势的亲族,母妃后来又为父王所弃,我们的日子可想而知。”安图雅想起年少的时光,依稀可见母妃的笑靥,顿了顿又道,“我们以为日子不会比那个时候更糟了,可是当母妃死后,才知道……”

那一定是一段很是悲惨的岁月,隔了这么多年讲出来,安图雅依旧是沙哑了声音,快要不下去。

后面的事情发展好猜极了,大概就是古装电视剧里面不受宠的皇子公主通俗的戏码。那个时候西域与西京边境摩擦不断,大战一触即发,作为唯一的女儿,安图雅不可避免的将要作为战争中的调剂品,被送上和亲的路途。她是西域可汗唯一的女儿,却更是耶鲁齐唯一的至亲,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涯相隔,后来他就一人踏上了和谈的道路。

他们对其中的艰难一笔代过,听的人只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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