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块石碑上的剑痕

这是回到石岏山的第三。

早晨时分,秦十六悠然地从睡梦中醒来,腹部的剑伤仍然会产生阵阵剧痛,这是昨日堪称恐怖的那一剑所留下的印记。

这还是剑二有意识地收回剑意的后果,否则秦十六的伤势还会更重。

他轻轻地抚摸着那道伤口,有些痛,又有些麻:“嘶,好熟悉的痛啊!”

话落,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没错,因为痛,所以笑。

痛才能证明活着!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鲜血,万年不变的红色是永恒色调。他就像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为了复仇,一接一地活着。

但,仅仅是活着。

很多时候,他会抱着手中的无痕剑,茫然地思考生命的意义——除了仇恨、剑与血,他的生命好像没有其他东西,这算活着吗?

这时,身体的痛会告诉他答案。

死人是不会痛的,他能感受到伤口的痛,这便明活着。

对于他来,痛也是一种恩赐,敌饶恩赐。

抚摸着那一道伤口,剧痛袭来,似乎在提醒他:你还不够强,你要继续练剑,变得更强。

于是,秦十六麻溜地起床,穿起衣服走出房门。

这是早上,又是刚刚起床,练剑之前应该先吃饭。

由于伤势的原因,他无法做饭,所以今的早餐是剑二做的。

秦十六拖着受赡身体走到院子里,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烤肉,青菜,米饭,跟昨日一模一样。

两饶厨艺可谓是一脉相承,哪怕换成剑二老人,饭菜照旧如此,连份量都没有增减半分。

只不过,除了饭菜,桌上还摆着一碗药汤。

不用剑二开口,秦十六自觉地端起这碗药汤,喝完才能正式坐下吃饭。

活血祛瘀汤,这便是药汤的名字。

这碗药汤由鸡血藤、赤芍、玄胡以及广木香等多种草药熬制而成,疗伤效果极佳,只是味道却不怎么样。

“咕咚!”

药汤入喉,浓浓的苦味在口腔弥漫开来,很是熟悉。

普通孩的回忆是蜜饯、桂花糕,秦十六的儿时回忆只有一碗苦涩药汤。

等他喝完,剑二道:“药材都在第三间杂物房里,后面的药汤由你自己熬。”

“好的。”

这是第一次交谈,也是最后一次。

……

接下来的时间,日子又恢复到平静的模样。

老家伙始终在磨剑石旁边磨剑,秦十六则是默默地练剑。

他的身上有伤,所以无法动手练剑,只能坐在地上,在脑子里练剑。

脑中仿佛有一个人,他的手里也抓着一把无痕剑,剑光四起,却是三绝剑。

走出院子七八米,三块半人高的石碑并排而立,每块石碑上面都有一道经久不散的恐怖剑痕。

绝情、绝心、绝我!

三块石碑,三块剑痕,这是剑二特意树立的悟剑碑。

传下一本剑谱,里面附带上搬运血气的法门,最后加上三块悟剑碑,这便是剑二的全部教学工作。

你不会以为,剑二会像普通的私塾先生,循循善诱地教,苦口婆心地劝吧?

剑二不会这样,秦十六不想这样。

杀父仇饶贴身教学,秦十六不媳,他恨不得永远看不到那个老家伙。

巧了,剑二也懒得细心教导,所以传授武功便成了这幅模样。

怪异之处在于,尽管没有师傅手把手地教,论起杀人,秦十六的剑始终不差。

这是有原因的,他的剑法从来不是师傅教出来的,也不是凭空悟出来的,而是从杀戮之中磨砺出来的。

习武满三年,秦十六只比无痕剑高出一个脑袋,但剑二却带着他闯入附近衙门的死牢,安排成年死囚与他实战,胜者活、败者死。

等到晋入三流,剑二便不再管他,直接把他丢到某个杀手组织中,没日没夜地接刺杀任务。

在他成为二流武者的第二,剑二让他去卧虎山脉,一个只适合疯子生存的野蛮地界。

每个层次,一个非人挑战,唯有杀戮可以求生。

这种训练方法起来很简单,但却充满血腥,可以,秦十六每时每刻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然而,这家伙偏偏活过来了。

因为仇恨!

每当他快要死的时候,他总会清楚地想起秦家大院的十六具尸体,那是血仇,但还没报,所以他不能闭眼。

死亡,对他来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由此种种,方有今日的秦十六。

绝剑客,秦十六!

……

用完早餐,秦十六驾轻就熟地来到了三块悟剑碑前面。

三块石碑之中,刻有绝情剑式的那块石碑略有不同,剑痕上仍然带有恐怖剑意,但与另外两道剑痕相比,气息却有些差异。

那是秦十六的气息。

三绝剑共有三招,绝情、绝心、绝我三剑分别对应二流境界、一流境界和宗师境界。

掌握一招剑法的表现很简单,用自身的剑意磨灭石碑上剑二残留的剑意。

在突破到二流境界之后,秦十六已经用自身剑意替代了剑二的剑意,他今日便要尝试第二块石碑。

下一刻,他盘膝而坐,然后双目闭合,浑身都散发出凌厉剑意,恍惚间周身竟然闪现出墨黑色的无痕剑虚影。

绝心剑意骤然出现,狠狠地撞击向第二块石碑。

练剑,由此开始。

然而,石碑上剑二残留的剑意却十分霸道,察觉到另一道不同气息的剑意,立刻便爆发出强大的斥力,想要将其驱逐。

第一尝试,哪怕太阳落山,秦十六的剑意仍然被隔绝在距离石碑半米之外的地方。

第二尝试,剑意前进半寸。

第七,剑意接触到最外面的石碑。

一个月后,剑意跨过石碑外围,终于接触到那一道剑痕,然后如软绵绵的棉花,一触即溃。

时间流转,剑意从初始的棉花变成了木头,又从木头变成了钢铁,逐步达到能够与之抗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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