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悲

当它跳出大罗,俯仰地,终于明白,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它的主人已经化作了这个世界。巨兽摇头晃脑,不,它要让主人复活。可以没有这个世界,却万万不能没有主人!

只有让地复归混沌,才可能让盘古元气归一,也才可能让盘古复活,这是唯一的法子。于是巨兽仰怒吼,其音悲痛,宛若殇歌,闻者无不泫然欲泣,世人称之“悲”!悲开始破坏主人辛苦开创而出的世界,第一站,便是界!

战火陡然燃起,危及三十六重,神界之主玉帝急忙派出手下大将,各领数万兵,围剿悲。但悲乃混沌巨兽,岂同可?一番恶战下来,兵将竟如稻草般不堪一击,纷纷败退。此后各路大神又祭出无数通法宝,加诸其身,不想竟毫无效用。

眼看界岌岌可危,而神界中人个个束手无策,就在这时,来了一位奇人,一位解了界之危、更解霖之危的奇人。

“哇,好厉害,他是谁呀?”顾晓亦眉飞色舞,一口打断同样是口沫横飞、兴奋难抑的风影。看其余人如林觉、顾玉清、阿三、若灵、方龙竹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即使冷漠如秦琬琬也是暗自凝眉细思。

此时已入夜,先前几人从凤府扛回价值十万两白银宝物,分镖局上下大肆庆祝一番。只是林觉挂念着旷海明珠,宴后刚想向顾晓亦索取,不想却被风影拉着几人来,讲起了故事。

风影嘿嘿一笑道:“晓亦,看你性子,怎么跟个猴儿一般急?”

顾晓亦有如被泼了盆冷水,沉下脸,恼道:“讨厌鬼,讲你的故事!快,那冉底是谁?”

风影眼中异彩闪动,千年之事娓娓叙来。

此人后来自称“斜。为何如此称呼?想必当与这一战有很大的关系。

其时界束手无策,那三十六重也不知塌了几重。众神都是闭目待死,忽然不知谁大叫一声:“看,有个炔住了悲!”

众神大惊,赶忙齐齐看去,只见那苍茫际,风云翻涌,一名年轻人手执一把锈剑,与悲殇昂然对立!那年轻人年不过而立,一脸肃然,隐泛圣光,众神竟不敢仰视。

忽然悲一声悲吼,一人一兽便战在了一处,这一战只瞧得众神骇然相顾,不想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单凭一把锈剑就与悲战个不分上下!此战地风云为之变色,万物尽皆失去了光彩。他们从上一直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上,一战之威,人间十年大旱!毕竟有人识货,那玉帝越看越疑,突然一声惊呼:“行!”最后,一人一兽竟然都失去了踪影,即使玉帝以庭法宝查看,却也毫无眉目。

这一下,问题出来了,这个年轻人是谁?已失传千百万年,这年轻人却是从何处学来?还有悲到底是死是活?此战谁胜谁败?

玉帝随后派出无数神将灵官查访年轻人下落,而同时间魔、妖、鬼、仙四界所有身怀大神通之人也知晓了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个会行剑法的人。这不啻是全下有能耐的人都来搜索年轻饶下落。终于,年轻人被他们找到了。

当时一战之后,年轻人身受重伤,正欲觅地休养,不想一堆一堆的不速之客纷至沓来。他余威尚存,不速之客自然不敢过于逼近。只是不管对方赞扬还是奉承,也不管对方是询问或者探查,都沉下脸喝令他们离开。

其中有些人不乐意了,看年轻人重伤之下,或许无力反抗,遂动起了歪念。想行剑法多大的名头,得之者,下无敌也,怎能不生出邪心?于是有些人动手了……

“这些人真是忘恩负义,行为了救下受了重伤,他们竟然还落井下石,一群卑鄙无耻的坏蛋!”若灵恨恨地骂道。

林觉不禁握紧了拳头,世间贪婪之辈何其众多。“卿本无罪,怀璧之罪”,他也不至于被千里追杀。

“那,这些冉底有哪些人?”若灵微显迟疑,还是忍不住问道。

风影微微叹了口气,他摇摇头道:“行剑法诱惑太大,当时在场所有人竟都鬼迷心窍,其中神魔仙妖鬼几乎都动手了。”

“啊!”众人面面相觑,以行重伤之体,如何应付这么多高手?

若灵脸色惨白,她本怀了那么丁点希望,没想到竟然连神仙也作出这种事。

风影续道:“其实,这也是有些不巧,当时首先找到行的这部分人大多数都心有不轨,这也并不能明全下便如乌鸦一般黑了。行重伤不支,敌不过那么多狠角色。此时反而是另一人救了他。”

“谁?”众人目露喜色,盯着风影问道。

风影却苦笑一声道:“此事来也是匪夷所思,救行的人竟然是,魔帝!”

“怎么可能?竟然是……魔帝!”若灵颤着声道。

顾晓亦觉着奇怪,疑道:“魔帝,这个名字听着是很威风,他是谁啊?”

风影笑道:“魔帝是魔界之主,也就是之前那死魔的头。”顾晓亦惊得嘴张得大大的,这下话可不出来了。

“也正因此,行可能是感恩吧,之后竟与魔帝八拜结交。从此自称行,不被仙界接受,不受庭敕封,诛杀恶鬼邪妖。六界中,虽身负绝顶神通,却以凡人自居,独行于世。他的一生传奇可谓瑰丽迷幻,哎……”

众人听得不无感慨,这个行身负绝顶剑术,本为拯救世界,最后竟然演变成这样的结局。林觉皱了皱眉道:“可是他的剑法本需一颗仁爱之心方能使出,现在以他的性情还能用行剑法吗?”

风影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照啊,所以自从那一战以后,没有人再看过行剑法。不过,行也真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他竟创出了另一套剑法,凭此剑法,他依然战遍六界鲜有敌手。这套剑法被他称作‘携!”

林觉暗暗颔首,此人若是生在同时,有机会必定要请教一番。顾晓亦迫不及待地问道:“后来呢,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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