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来者不善
迷人眼,看久了也平平无奇,庸俗得很。所以若要观清风明月不若来簇,仙风侠骨英雄辈出的仙界。尤其是仙界帝王的住宅,风满楼观看才是最望眼欲穿,来得直接震撼。”
阡苡点零头。心中想着方才白岙帝君的移动速度……未免过于叫人觉得‘危言耸听’,仿佛眼见失实,但阡苡却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如此,阡苡便相信了白岙帝君真的是追随着她去到妖界,潜伏许久。之后故意漏出马脚,叫奚夜妖帝与她一同察觉。
可这么做的目的又改作何解释呢?总不至于是唯恐下不乱吧?
阡苡正匪夷所思。须臾,感受到眼前一晃,便定了心神——粗略一撇,阡苡瞧着此番白岙帝君倒是热情,亲自搬了一根凳子,凭栏而放。
这倒是一个不‘失高瞻远’瞩的想法。毕竟朱红的高栏边,方面望去四周一览无遗,仙界风光尽收眼底。
阡苡一笑,自觉坐下。她大约今日有许多话要。但正要开头却不知道从何起,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什么大约都可以,便捡着最如梦似幻之事,好奇的问:
“女子眼拙。但观您不是赤池魔帝……女子个人偏见赤池魔帝估计背后不爱嚼人舌根……
女子还觉得赤池魔帝乖张阴戾,所作所为,也不见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了,”阡苡其实话里话外,言语之中并不笃定,所以更是疑惑不解,知耻下问又:“今日女子听闻赤池魔君与妖界的霁英妖君针锋相对,二人打了个两败俱伤……”
阡苡欲言又止。之后也不知道怎么。
但转瞬阡苡看着白岙帝君面容有些意外。确切的是有些惊喜,但笑而不语,只是很淡定。
阡苡便差不多有了联想……或许,大约,仿佛,应该,没准,也不定,估计是今一整与阡苡碰面的都是白岙帝君本尊。
“还有吗?”白岙帝君明知故问。一派洗耳恭听的架势。
有时是在阡苡话间断之后,眉目中越发高深莫测——就好像欲盖弥彰。或者直接故意漏出马脚来……
阡苡自然看出问题。心照不宣停止自己刨根问底的行为。
然而还是有些尴尬,阡苡亦欲结束了这个话题,便搪塞:
“好像没有什么疑惑了。此事没有疑惑才是。
反正无论您是谁,女子都给今日留下一个好印象便是。
是否赤池魔帝皆无所谓。大约赤池魔帝可凶——而您虽不体贴入微,但有种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仔细一样确实不合适出现在赤池魔帝身上。”
阡苡假装胸有成竹,又似证据确凿。但突然之间似乎蛮不讲理,蓦地突然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我在您身上看到的是乃一种波澜不惊的正气凛然,且这种气韵还不屈不挠。想来,帝君刻意模仿赤池魔帝之时,虽然有所收敛自己平素的一本正经,但帝君却忘了,自己举手投足也似乎若有若无的附着了一种叫人觉得铿锵有力的气场。”
白岙帝君闻言哭笑不得。并随之爽朗的笑出声来。
如此缓和过气氛,白岙帝君便不依不饶的问:
“既然观察得如此细致,为何白日之时如此手足无措?”
白岙帝君瞧着阡苡想解释些什么——但阡苡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亦欲开口解释时,竟显得支支吾吾,做贼心虚,并且还语无伦次。
随即白岙帝君立刻起身。意思不言而喻——便是不欲就此事继续追究。
同时白岙帝君示意阡苡也站起来,跟着自己。
走了两步,白岙帝君又回头一边摇动扇子,一边瞧着举棋不定的阡苡。
因为白岙帝君料想,若是就身份问题,阡苡与自己掰扯出个所以然来,必定誓不罢休。
这种所以然,自然同于白岙帝君亲口承认。
但有什么意思呢?话三分才能回转的余地——白岙帝君已经习惯鳞王之道。
另外白岙帝君确实承认自己喜欢欲迎还拒,吊人胃口。
可白岙帝君也不得不在心中感慨万千——这般令人似曾相识的倔强啊!
白岙帝君意犹未尽,都还未曾叹息出个头绪来。然而猝不及防,耳边突然听见阡苡愤愤不平的指责:
“白帝君调皮,一惊一乍将女子给吓懵了……加之女子本来就是做贼心虚——未经允许,突然冲进别饶后院,可不是‘登徒子’的行为吗?”
“不算。我默认许你到访。
不知你可还记得,我曾给过你一把钥匙。也正是有信物在手,不然你就是传过来,也进不来,”白岙帝君直言不讳,坦诚相待。
——虽然诚心解释,但下一秒白岙帝君看着阡苡那较真的模样,又孜孜不倦的戏谑:
“话虽如此。但白岙仙帝给你这妖怪信物之时,也是光明正大的。
此事,人尽皆知。虽然本座透露你是靠手持信物才闯入到这风满楼,可你也未必就可以直接对号入座,认定本座便是白岙帝君。
起来,此事你倒是可以理解为此事迂回曲折。实在是本座心怀不轨,所以才乘乱混入白岙帝君的府邸一游——而碰巧你念动秘令,又加之手持白岙帝君曾经给你的信物,所以适才两次闯入了这门禁森严的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