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讨债

王氏到家之后,发现女儿的马车没有跟上来,顿时就慌了,正要打发下人去找到,派出去的人刚走没多远,苏苣马车就回来了。

“你怎么回事?”王氏记得满头大汗,“怎么走着走着没影了?吓死我了,正打发人去找呢。”老昏君的丧礼没几个人参加,去参加的都不敢多带人,怕惹了新君的眼,苏家本来想带两个护卫的,但礼部的人不用,朝廷会派人沿途保护,所以苏家俩主子一人带了两个丫鬟,一个车夫。真出了事,连传话的人都没樱

“马车在半道上坏了。”车夫忙解释:“前头的队伍都已经走远了,想找个人给夫人传信都不能,奴才不敢将姑娘放在路上,只好先修车了。幸好车坏的不严重,赶紧赶回来了。”

“出门前都不检查车驾的吗?”王氏寒着脸,“你……”

“娘!”苏芩挽住王氏的胳膊,不由分地往门里拽:“这是意外,跟他没关系,您就别责怪他了。这么热的,他得趴在地上修车,特别的辛苦,应该赏他。去账房领赏吧。”

车夫感激不尽:“多谢姑娘。”

“你就是太好性了!”王氏教训女儿,“对待下人,应该刚柔并济,赏罚分明,有功的赏,有过的罚,不能为撩到下饶交口称赞而赏罚不分,这样只会惯的奴大欺主。”

她这种观点才是正确的,像红楼梦里贾家将长辈身边伺候的人供起来的做法,纯粹脑子有包。

“我心里有数。”苏芩撒娇道:“我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一听女儿饿了,王氏就顾不得教训她了,赶紧张罗着让厨房上一些清爽的饭菜。

樱桃和桃子心里愧疚,她们睡的太死,连马车坏了都不知道,到了家门口还是姑娘给叫醒的,太不应该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两个人使出十二分的殷勤,将苏芩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躺到床下,本来很困的,苏芩却睡不着,她都许诺陆淮那个讨债鬼什么来着?忘了。

哎呀,不管了,随便找两件东西搪塞过去就是了。

她做起来,让桃子将博古架上放着的特大一个养水仙的花盆拿下来。

“还没到养水仙的时候呢。”桃子将花盆放在桌上,用抹布擦干净花盆,:“养碗莲也行,再养几尾金鱼,还算雅致。”

“啥也不养,送人。”

她又将房间里比较大个的东西都拾掇在一起,什么石屏风啊,什么白瓷画缸啊,什么重她收拾什么,沉不死丫的。见桃子面露不解,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家道中落,日子过得清苦,我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收拾出来送给他,他买了也能补贴家用。”

桃子嘴角抽了抽,这些东西不值钱?个个都是名家精品,随便一件都值上千两银子。关键这些东西它沉啊,姑娘家是能搬的起石屏风,还是扛得动画缸?还不如动对方一些不戴的首饰呢,东西轻便又好出手,给个十件八件别人送的,都不用心疼的。

不过,主子高兴,爱送什么就送什么吧,“可是主子,您这位朋友怎么把这些运出去?是派人来取?还是咱们给送过去?要不奴婢跟夫人一声去?”

“先别,等送出去我自己跟娘。”几件笨重的玩意儿而已,想来王氏不会在意的,“我那个朋友自己会来取的,不用管。”

将要送出去的东西一股脑堆在屋子当中,等着讨债鬼上门,有本事他就大张旗鼓地上门讨要。

几之后的一个深夜,窗户一响,苏芩就醒了。她的起床气让她无法平和的话。

“我真怀疑你家打仗用的军饷,是你当梁上君子得来的。”

低醇的男声带着笑意,“光当梁上君子不够用,还去挖坟掘墓,做摸金校尉。”男人高大的身影从窗户上跳下来,跟回到自己家一样,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还感慨:“果然是地主老财家,连水都比别家好喝。”

“这是从西山接回来的玉泉水,当然比普通水好喝。”苏芩板着一张晚娘脸,“讨债鬼,赶紧拿着你的东西走人,不然我就喊人,让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讨债鬼?”陆淮咂摸了一下,“这个昵称挺别致,我喜欢。你愿意喊就喊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我也不吃亏。”苏芩龇牙:“卖相还行,冲着这张脸就不亏。”

“很荣幸这张脸能讨你的欢心。”陆淮摸了摸略带胡茬的下巴,“你刚才不是问我军饷怎么来的?这样脸功不可没。每打到一个地方,我爹就派我去有闺女的人家,用这张脸骗的那家闺女五迷三道的,心甘情愿掏出银子给我使。”

苏芩:“……我知道你脸皮厚,没想到脸皮厚如城墙,城墙见了你自惭形秽,自动倒了给你让道——行了,别贫了,东西给你准备好了,赶紧带走,咱俩两清。”

陆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沉默了。

见终于让这个脸皮厚的人无语了,苏芩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她叫嚣道:“怎么样?我这份赔礼够厚重吧?我可是把我家所有厚重的东西都给你张罗来了,快拿走吧?拿不走吗?那可怎么办?”

陆淮搓了搓脸,点着了蜡烛,端着烛台蹲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前仔细端详,须臾,他蓦然笑了,“这份礼是真重,苏姑娘手面大,比我以往见过的姑娘都大方,这份大礼我笑纳了。”他打了个响指,瞬间飞进来两个侍卫,他指着一堆东西,吩咐道:“赶紧把这堆东西运走。”

两个侍卫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嘴巴抽了抽,手脚麻利地上前,一手拎一个,好几十斤重的东西跟玩儿似的,肩拿手扛,两趟就运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运出去的。

等东西都运出去了,陆淮才坏笑地:“傻子,不识货吧?”

苏芩:????喵喵喵???什么意思??

“那个画缸,是白瓷大家李邦的绝世之作,当今下只此一件,有市无价,估摸着也就值个七八千两吧,那个石屏风虽然更是精品中的精品,也就值个五千两吧,加上其他东西,差不多一共价值两万两吧,苏姑娘,多谢多谢。”

卧槽!!!!

苏芩眼睛瞬间瞪圆了,什么东西就值两万了!她一把抓住陆淮的胳膊:“你把东西还给我!我换别的东西给你!”

陆淮用力将她的手拿开,“送出去的礼,哪儿有要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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