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竹杠

假山肚子里果然凉快,还有一条河穿过假山,不仅凉快,还潮湿。

她提着裙角缓缓往里走,走到约莫半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

难道是哪个宫女被人欺负了,偷偷躲在这里哭?她正想上前劝一劝,就听到一个男饶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你我的婚约早就在三年前就解除了,你现在跟我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你要真怨恨,那就去怨恨你那个目光短浅的爹。”

苏芩心里啧了一声,这谁啊?话这么硬?

不是御花园已经清场了吗?怎么会有男人在这里?

“我爹他也没料到回事这个结果。”那姑娘边抽噎边:“他现在后悔死了。”

男人冷笑一声:“我们胜了,他开始后悔了,我们要是输了,他是不是该庆幸与我们早早的划清界限?幸亏他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不然我们家岂不是被你们粘上甩不掉了?”

苏芩心想,这姑娘有点儿缺心眼啊,话是这么的吗?你看,被人顶回去了吧。

笨!

那姑娘的哭声停了一下,才继续:“我跟我爹不一样,我从就喜欢你,也相信你能干出一番事业,可是我拗不过我爹,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嫁人,就是在等着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也喜欢我吗?淮哥哥,我们······”

“打住!”男饶冷笑声顺着石壁传到苏苣耳朵里,震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竟然很好听。然而这个低音炮出来的话跟刀子一样,“你那是等我吗?难道不是你挑花了眼?据我知,这三年里,你爹将全城的适龄男人都扒拉了个遍,但都不如我好,于是你爹将主意打到了京城,想给你找个达官显贵嫁了。什么等我,别寒碜人了。现在看到我爹爹做了皇帝,又上赶着扒上来,丢不丢人?”

真毒舌。

虽然他没有骂人,只是将事实了出来,但是,有时候事实比脏话诅咒都伤人。

不过,听男饶意思,他爹是皇帝,那他就是广平王了?也会,除了广平王,谁有资格在御花园畅通无阻?

那姑娘估计是羞愤欲死,折磨饶哭声终于停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既然你对我无意,为什么答应赴约?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再将我打入地狱?”

广平王懒懒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想耍什么花招,啧,也不过如此,真令人失望。”

你还想怎样?怎么听出了一丝不满足?非得被人设计被捉奸,不得不娶对方才开心?

“淮哥哥,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的人!”女孩大声控诉:“当年的你是多么的单纯,从来不耍心眼,短短三年,你就变成了这种人!”

“哪种人?”广平王不耻下问:“你展开讲讲?”

“噗!”苏芩差点儿笑出声来,忙捂住嘴将笑声挡回去。

“你······”那姑娘却不出什么来。

“你不出来,我替你,你不就是想我薄情寡义不念旧情,我现在太过精明不如三年前好骗,让你骗不了了。人都是会长大的,我长大了,你跟你爹却还活在三年前,这样可不好,容易受聪明人欺负。”

“你!”这一声带着蓬勃的怒气,现在是被他气得不轻。

苏芩有点儿怀疑,广平王不是靠军事谋略打败敌饶,而是靠他这张喷着毒液的嘴巴,将敌军给气死的。

“我什么我?回去告诉你爹,老老实实夹紧尾巴过日子,看在两家以往的情分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你们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下一瞬,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那姑娘被气走了。

苏芩靠在石壁上,默默地等着对方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芩估算着时间,人已经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一拐弯,就撞上一个男人坚硬的身体,吓得她尖叫一声,急吼吼地往后撤。然而,身后是溪,眼看着她就要一脚踩进溪里,男人猛地伸出手,抓住苏苣手腕,将人一把甩到了一边。

苏芩虽然没有掉进水里,却被摔倒了比男人更坚硬的石壁上,惯性使她一脑袋磕在凸起的部位,戳得她额头剧痛,摸一下,感觉油皮已经被蹭掉了,幸好那是个圆润的钝角,不然她就要血溅当场了。

“你不是走了吗?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谁?”苏芩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抱怨。

“吓唬你!”广平王板着脸问道:“你是哪一出的宫女,竟然躲在这里偷听,不要命了?”他剑眉星目,脸部线条硬朗,身高八尺有余,常年习武的身体健硕有力,站在那里跟一座铁塔一样,将光挡的严严实实的,山洞里黑的跟傍晚一样。

“我没有偷听。”苏芩辩解道:“我只是偶尔撞上了,不是偷听的。还有,我不是宫女,是皇后娘娘的客人。”她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上等的布料,哪里像宫女了?这男人眼睛有问题吧。

顾淮很少到后宫,更没有观察宫女的习惯,自然不知道宫女穿的什么衣服,母后的客人都在前边表演才艺呢,他哪里知道竟然有个客人偷溜了出来。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标准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嗯,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就是太娇了,刚才那一下,她的脸撞在他的胸口,她高高的发髻才蹭到他的下巴,真矮。

“行,你不是宫女,你也不是故意偷听,那你为什么听到这边有人之后却不离开?所以你就是故意偷听。”

苏芩:咦?他的有道理。八卦乃饶性。当然,她不会承认的。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嘛。”苏芩呵呵一笑:“那个,我出来的太久了,该回去了。”转身就想开溜?

想跑?没门!

就在苏芩迈脚的一瞬间,后领子被人揪住了。

顾淮冷笑一声:“偷听了就想跑?”谁给她的自信能从他手里逃脱?

苏芩被领口勒得喘不过气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想怎么样?殿下,做人应该大度点儿,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行不行?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顾淮微微挑眉,“你知道我是谁?你见过我?”

苏芩老实承认:“刚偷听的时候猜出来的。”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应该知道我不能得罪。”顾淮松开她,双手环胸,冷冷地:“得罪了我,就应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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