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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去而复返

独孤凝这一缩手,却让楚鸣乔误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对方。如此,他便一边致歉,一边又保证自己尽量涂的轻柔一些。独孤凝望着一脸诚恳的楚鸣乔,终于又再把双手摊直出来。

楚鸣乔果真细致入微的帮她涂完双手,末了才得意道:“这样就会好的快了。”

独孤凝正欲感谢他,但楚鸣乔忽的把手指放入口中吸吮起来,并不忘连连称赞这蜂蜜的可口美味。独孤凝忍俊不禁,终于失声笑了出来。

若细来,楚鸣乔还从未见她笑过,虽有轻纱隔目,但他仍能感受出独孤凝笑靥如花般的美丽。看着看着,楚鸣乔便醉了;看着看着,他又心底愧疚了。

楚鸣乔于是致歉一二,然后就默过头去了。

独孤凝察觉出楚鸣乔的心思,他此刻所念,乃是另有其人。独孤凝于是默默的低下了头,稍许才道:“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楚鸣乔顿了顿,便答道:“我已知道你的姓名了。”

但独孤凝却黯然道:“别人的不算,我要亲口告诉你,我叫独孤凝……”

楚鸣乔听出她话中凄凉,便当即点头道:“独孤姑娘放心,我已记住了。”

独孤凝于是转过身去道:“今日色已晚,你且到山下柴房歇息。明日一早我会遣人安排好船只,到时你再乘船出岛去吧。”

楚鸣乔忽的五味杂陈,既是听得她语有秋离之悲缘故,又是自己心觉莫名凄凉之因。但不管怎样,如今暮色渐浓,楚鸣乔总需先得离开她的房间才是。如此,楚鸣乔便一口答应下来,再简简向着独孤凝道过一声别后,他便下山去寻柴房去了。

独孤凝真不舍得让他离去,而楚鸣乔这一走后更不知何日能再相逢。离情化作忧伤,思绪遂成藕丝,终在她心里交织出一张千千网来。独孤凝于是端坐窗台,然后全神凝聚的复奏一曲,便算是送别他了。

听着山腰上传来的凄美琴声,楚鸣乔几度想要回头去看,但却不知为何,他到底还是默住了。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以及合适的人之间,未必就会生长出同样合适的事情。

琴音既罢,归去来兮;离人既远,徒遗哀思。

次日清晨,楚鸣乔果然在渡口见得一艘船,只是船上再无船夫,他须得自己撑船出去。楚鸣乔于是泛舟湖上,待回头望时,他能见着的只有樵岛一山的林花漫烂了。

楚鸣乔虽能独自泛舟,但太湖淼淼,方向全无的他在湖上打了一个转,最后却又回到了樵岛附近。只是此时已近傍晚时分,他纵然想重新掉头去走也没有力气了,更何况那专使的巡船过不了多久又要赶来。

楚鸣乔不想连累独孤凝,便只得重新调转船头,但渡口上却忽的传来一声呼唤,便正是独孤凝的声音了。原来她知道楚鸣乔要走,便站在山间遥遥相望;待见得楚鸣乔果真去了,她又一路默默的追到了渡口。

楚鸣乔此行本就走的沉重,如今复又听得独孤凝呼唤,那个静美的、温婉的、明媚的面容旋即浮上心头。楚鸣乔再也压不住心绪了,舟亦不受控制的直向渡口驶去。望着离人去而复返,独孤凝心里早已情愫幽发,便当即上前去迎接楚鸣乔了。

楚鸣乔有些尴尬,只得站在舟上憨憨一笑道:“舟船确实不比车马容易。”

斜阳下,已消去浮肿的楚鸣乔又露出了往日的俊美面容,独孤凝默默相望,亦要痴醉起来。

但独孤凝却不敢彻底沉浸到这美妙的感受之中,她还需设法将楚鸣乔继续藏住,否则专使稍后一来,保不准要被发现。

有昨日之鉴,独孤凝要藏住楚鸣乔并不困难,但渡口多了一艘舟,却是个不大不的拖累了。如此,独孤凝便望着楚鸣乔问道:“如果你要在樵岛困的很久,你会否乐意?”

楚鸣乔早已为武林正道所不容,对他来,去哪里都是一样的了。这个问题他不仅养赡时候想过,今日离岛泛舟太湖时候也一直在想,而个中答案仍旧一致,差别仅是养伤时易恨,泛舟时易悲。

“独孤姑娘愿意收留,使我有容身之地,我当然乐意。但此举却会拖累了你,我自难心安,所以又万万不可。”楚鸣乔坦诚道。

独孤凝觉得有楚鸣乔前半段话就已足够了。只见她跃入船中一把将楚鸣乔推上岸去,接着又以长剑刺破船底,待见得湖水浸漫上来时,她才复身跃回到了岸上。眼前这一幕着是要叫楚鸣乔看了犯傻,不仅是独孤凝干净利索的破船之举,还因她展示出的那一手上好武功。

独孤凝见楚鸣乔正惊诧不已的望着自己,便默默道:“专使将来,只有沉船湖底才不会被发现。”

但楚鸣乔诧异的更多是她那一身上等武功,是以独孤凝虽然罢,他仍未平复过来。独孤凝却不管这些,只望着湖面隐隐浮现的船影道:“你过是乐意留在这儿的。”

独孤凝罢,便当即拉着楚鸣乔急往山上赶,再度过步林花丛中,有饶心跳却要比脚步还快。

不久,王、李专使便带着人巡山上来,依是按部就班查探一番后,众人便下山回去了。女剑侍知独孤凝重又寻得楚鸣乔,便连连去准备起好酒好菜来。

经过这般去而复返,独孤凝更确定自己心中住着个他;楚鸣乔虽也暗下愧恨,但却控制不住自己要被她所吸引,而这样的感觉,恰是一种他一直憧憬却又从未抵近过的绝妙感受。至此,二人便又要默然相对了。

楚鸣乔担心气氛会太过尴尬,便费着心思想要找些话题出来。但独孤凝却觉得二人就算如是静处就已十分美好。如此,便就无论楚鸣乔讲到哪里,起什么,她都一一称好。而楚鸣乔心里也确实觉得好,否则就以他胡乱找来的这些干巴巴的话题,这世间只怕没人愿意聆听。

其实独孤凝会当面称好,并非是要奉承讨好对方,因为从她独居桃园的成长经历来看,她甚至连这样干巴巴的话题都无人与。

独孤凝听得惬意,但楚鸣乔却难免思穷,如此她便饶有兴致的问起楚鸣乔的过往经历来。楚鸣乔自幼在云台山长大,若要讲他的经历,自然就绕不开云台派。虽然彼时的楚鸣乔自断了与师门联系,但在他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是云台派的人。

独孤凝从楚鸣乔的讲述中认识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云台派:她知道了楚鸣乔不仅有个严苛的师父,还有个怪人师叔,至于情同手足的萧让,以及稚气未消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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