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孔不入,天津茶楼,长城照相馆
魔怔了一样口中不住的低声嘟囔着。
“兄台,敢问那位容大人有意称帝吗?”新派人士冷不丁地问了陷入梦魇的中年人一句。
“容师华夏不会再有皇帝了。”
中年人猛的回过神,吃惊地看着新派人士和他手上的本本,这应该是个记者。
想了想新政若依法实行,全部按照容师的设想,必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虽才学浅薄,为新政宣传一二也是极好的。便接着道:
“容大人过,民国之总统任期五年为限,五年期满,无论国家何种情况,必须重新投票选举。
临时大总统情况特殊,只代行大总统之职三年。任何哪怕继续参选,选中,亦不可连任三次。
权利是一只猛兽,绝对的权利等于绝对的贪腐。分权而立,才能把权利的猛兽关进笼子。
下是下人之下,非一人之下。所谓官员,人民之公仆也。”
起先豆芽材声音中气不足,几不可闻,到后来却是越来越昂扬,越来越豪迈,整间茶园子的大堂都快听到了。
“先生高论!新政府有先生这样的官员,实乃人民之福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拍新政府马屁的人立马跳出来了。
甭管内心是不是在骂这种当官不想扒层皮的“高尚人士”傻逼,单只为了这货可以称那位“容大人”为“容师”,这在新政府里面怕就是官儿不,马屁还是得拍的。
你道是哪位俊杰?正是之前那位汉八旗鳌广……哈,乱臣贼子!
新派人士举起相机给凑到豆芽菜跟前共叙民国之伟业的鳌广拍了张照片,想了想又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拿着本子,问道:“鄙人是香港大公报的记者。感谢先生刚才的回答。能问问先生的姓名,学历和工作单位吗?”
豆芽菜一脸尴尬,但是后来想想自己也算是中华民国的公民了,没什么不好的,之前干的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鄙姓爱新觉罗……”
哦豁~鳌广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私塾学历,无业。”
“哦,还是个正经皇族。”老学究老考童生对皇室没什么好感,现在民国了也谈不上尊敬,“载湉,载湉……载湉?!!!”
“奴才,叩见皇上!”鳌广当时就跪下了。这出门没看黄历撞见鬼……啊,不是撞见皇上了!!
“现在是民国了,没有皇上了。”豆芽菜废帝哭笑不得地要把鳌广拉起来,沉,没拉动。这不是忠心,容师过,这叫奴性深重。
“哟,名角儿上来了!咱先看着。先看着。”新派人士尴尬的打着圆场,想把大家都注意力移开。
众人也不知道怎么因对传闻中的皇帝,索性也争着去看新上来评书的名角儿,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地悄悄往豆芽材身上撒摸。
亲娘啊,皇帝,活的!媳物件了喂。
台上这位评书的是个长得像个津麻团儿的大白胖子。胖归胖,这书的是真好,还尽是些独家新编没听过的。
“啪!”
惊堂木这么一砸,大半看管的注意力,他就回来了。这皇帝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看着没什么太稀奇,还是杨胖子的评书好听一些。
“上回书到西太后是妖孽乱国,早些年做闺女的时候就被蛇精上了身,之后更是入宫做了秀女,欲借华夏之龙气修炼化龙……
话题敏感,咱们就先到这停一下。改风声过了,咱们再接着。”
豆芽菜听了两句就是心惊肉跳,这等隐秘之事,怎么……
“嘘!”其他茶客则是喝着倒彩,想起还有个人在,又纷纷忍住了。
“咱们这回单一位民族大侠的故事。论德操,事迹,这位大侠堪称是华夏现代第一大侠!”
“是,津门霍大侠?”
“嗯嗯~(四声)。”
“佛山黄大侠?”
“不是,不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咱们今的是欧陆大侠——骆思岚!”
“骆思岚?欧陆大侠?没听过啊……”众人议论纷纷,豆芽菜却是猛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似得。
“这骆思岚是男是女,是满是汉,悉皆不详。甚至坊间大部分没听过他欧陆大侠的侠名。
事情要先,1900年。梵蒂冈、俄罗斯、美利坚、日本、德意志、法兰西、意大利、奥匈帝国,八个国家联合侵华,打得朝上国丧师辱国,大败亏输。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但是事发之前,各界要员就曾收到一封明码电文,悉数备述了八国联军的兵力部署,行军方略,希望政府重视,遭罪防备。
可惜,可叹……
发送这电文的人,在电文末尾署上了名号正是欧陆大侠——骆思岚!
今我们就要讲一讲,欧陆大侠,骆大侠刺探八国联军侵华绝密,背后的故事。
………………”
杨胖子睁着眼睛瞎白话,塑造了一个意外娶了教皇家闺女的英俊留学生形象,他武功高绝,学贯中西……
兰斯洛特自己听了都差点信了。
杨胖子得骆大侠是如何的英明神武,如何的不惧牺牲,豆芽菜废帝的脸色也就是如何的难看。
这种英勇就义的大侠换来的情报,被他们半点作用也没有的浪费了,他是越听越觉得羞愧,干脆收拾了一下东西,趁没几个人注意到自己就出去了。
大公报的记者朋友可能还要采访一下这位热点人物,便也跟了出去。
站在茶园右边一家新开的店铺前,昔日的皇帝,整了整自己的长跑马褂,顺手又摸了摸腰间的包袱,里面有一台德国产的新式相机,是他得以带出皇宫的私人物品。
“先生是要去应聘?”记者先生问道。
“当不得先生之称,朕,额,不对是鄙人,鄙人身无长技,也就自觉照相的技术还算过得去,所以想到这家长城照相馆谋一份差事。”
豆芽菜寥落的道。照相倒的确是他的爱好,若能应聘成功,赚些银钱,贴补家用,也是极好的。
“素问光绪帝擅长摄影留形之技,传言之下,想来不虚。
君性情坦荡,支持新政,不以一家一人之得失计较,是个妙人。也罢,你被录用了。”记者先生笑呵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