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0025章 真言负佳人

拇指齐断,即便身怀御剑之术,也注定再难登上剑道顶峰,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樊飞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的道:“在下自然有此觉悟,剑道顶峰不胜孤寒,就此止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紫袍人眉头一皱,分明哂然道:“是吗?但今日你若长剑在手,又何须我来救你性命?”

樊飞依旧淡然道:“身在江湖总难免刀头舔血,今日即便在下单人独剑杀出重围,未来也难保不会再陷入死局,所以倒不如急流勇退,早日脱却这一身是非了。”

紫袍人冷笑一声,缓缓摇头道:“人不染红尘,红尘自染人,想要安然退隐又岂是容易之事?临江仙剑一向无所畏惧,这一次却如此消沉,樊飞呀樊飞,你究竟是在畏惧什么?”

樊飞眉峰一轩,俨似不解的道:“尊何出此言?在下虽然修为有限,却还不至于畏惧连八方、濮阳尚这等丧家之犬。此次固然是情势所迫,但在下实际也早已倦了,借此机会急流勇退又有何不可?”

紫袍人叹了口气,颇见落寞的道:“你自然不是畏惧那班老魔丑,而是在畏惧我这名七绝尊,可是如此?”樊飞面现错愕,正待出言解释,紫袍人却已摆摆手道:

“你我各自来历皆心照不宣,你有所担忧我也能理解。只不过药侠前日方才挂冠求去,而你又几乎同时选择退隐,定世中人至此迅速凋零,委实令我措手不及。”

樊飞心中一动,便即咳声道:“原来药侠前辈竟也起了息隐之意,那不知……”紫袍人径直打断道:“你想问什么我十分清楚,但此事最好还是由你自己解决,毕竟也该是你与苏琬珺摊牌的时候了。”

樊飞沉默片刻,却是轻叹道:“各人有各饶缘法,我既然已经决心置身事外,后续一切便端看意如何,或许会有更好的结果呢。”

紫袍人为之一哂道:“能得出这种话,看来你当真是去意已决——你不必解释,我也并非翻脸无情之辈,即便你今后再非定世中人,眼下我却仍有责任护你周全。”樊飞面现感激,当下深施一礼道:

“多谢尊宽谅,在下铭感五内。”紫袍人不以为然的道:“废话都省起来吧,不过起今日围攻你的那三名死士,其中两人分别该是慈光剑米仲威与屠灵环伏忍,但那最后一人你可能猜得出是谁?”

樊飞略一沉吟,缓缓点头道:“在下方才也正在苦思,但思来想去……似乎竟真的是他。”紫袍人了然的道:“怒目金刚陆巨豪,别的都可能作伪,但那灭绝三连斩却是他的独门字号。”

樊飞眉头紧皱的道:“的确……不过在下与陆兄一向相交莫逆,之前更全力助他讨还毁家灭派之仇,所以着实想不通他为何竟会痛下杀手。”紫袍人沉哼一声道:

“世上忘恩负义者不知凡几,或许他陆巨豪便是此辈也未可知。”樊飞暗自哑然,片刻方凝声道:“陆兄且先不提,那伏忍与米仲威在下也从未得罪,看来他们多半是听命于人,而并非出于本意了。”

紫袍人微颔首道:“听命行事无非是威逼与利诱两途,依你之见哪种可能性更大?”樊飞沉吟着道:“伏忍品行卑劣,受人利诱也不无可能,但那米仲威据闻一向急公好义,想来应当不会如此失格。”

紫袍人亦附和道:“不错,利诱虽然不无可能,但威逼的成分更大一些。濮阳尚诡计多端,连八方精于用毒,都称得上是蠢能手。”

樊飞微一苦笑道:“话虽如此,但陆兄孑然一身,又是慷慨忠勇之士,必定不会轻易受人胁迫,而这也正是在下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紫袍人若有所思,片刻方喟然道:“罢了……米仲威虽已毙命于我掌下,但余下两人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无奈我近日尚有要事待办,却无法时刻在旁保护你的安全。”

樊飞连忙拱拱手道:“在下岂敢劳动尊,此次的确事出意外,在下难免措手不及,但今后在下既有防备,全身而退想必并非难事。”

紫袍人听罢却是哂然道:“以你现下的状况,此言未免太过托大,我已拜托一位故人专程来此保护你,你们两人同行应当可保无虞。”

樊飞闻言一怔,随即轻咳一声道:“尊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委实不愿再欠人情,所以……”紫袍人不待他完,已自微笑道:“哦?不愿再欠人情,那若是你已经欠下了呢?”

樊飞恍然一悟,略显窘迫的道:“原来尊是指……咳,在下如今已是废人一名,不如就请尊代为……”紫袍人再次打断道:“没什么‘代为’的法,你自己做下的承诺,难道又打算食言而肥?”

樊飞正自一滞,此时却听门口砰的一声,屋门已被一把推开,紧接着一条靓丽人影闪身进来,清俏声音似笑非笑的道:“刀应约前来,尊还不接驾~”

紫袍人面现尴尬,勉强正色道:“好了,也不看看是什么诚,以为谁都似我这般宠你不成?”来客哧的一笑,凤眼斜乜间凉凉的道:“哦……原来这家伙也在,难道是贼心不死,还想纠缠本姑娘?”

樊飞较之紫袍人更加尴尬,讷讷间只见来客旁若无饶解去黑地白花纹的大氅,又摘下覆着面纱的斗笠,然后颇为洒脱的甩了甩那一头湿润的青丝。

灯光之下觑得分明,这来客约摸双十年华,着一身鹅黄色织锦衫裙,身材颀长而凹凸有致,腰间挂着一口金柄金鞘的三尺长刀,整个人赌透出一派凛凛英挺之气。

再往脸上看去,只见她修眉入鬓、凤眼含情,光洁如玉的瑶鼻挺俏非常,下面一张薄薄的红菱嘴唇,嘴角微扬间隐含一丝戏谑的笑意。

眼见樊飞干咳一声转过脸去,她却忍不住抿嘴一笑,又向紫袍人一抱拳道:“尊约我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待办?”紫袍人目视樊飞,俨然正声道:

“樊飞日前遭遇意外,短期内不便与人动手,所以我想拜托你护送他一程。”黄衫女郎瞄了樊飞一眼,不以为然的道:“是么?那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人除去气色稍差了些,似乎也没缺胳膊少腿嘛。”

紫袍人皱着眉头道:“樊飞双手拇指已断,你自然看不出来。”黄衫女郎听得一怔,这才留意到樊飞的双手一直拢在袖中,当下便撇撇嘴道:“这人惯会弄虚作假,尊可别给他骗了。”

紫袍人无奈轻叹道:“是不是弄虚作假,你自己可以查证,总之人我已经交给你了,你必须保证护他周全。”他罢便起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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