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0007章 稚子之争
的掌握。”
樊飞尚未答话,薛华栋已冷然道:“杨兄与柳女侠还须料理陶兄的后事,又何必为妖女再劳心劳力?何况妖女本来便是刀魔纵放,他自然有责任将之擒回,樊飞你对此是否认同?”
樊飞自然明白他话里的重点是“刀魔纵放”四字,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只好拱拱手道:“薛三少这话未免太过了……也罢,同样明日此时,厉枭与那女童一并交接,如此薛三少能否满意?”
薛华栋清咳一声道:“樊飞,并非某家刻意刁难,而是你们的作为确实启人疑窦,必须以实际行动表明心迹。”樊飞了然的道:“薛三少不必担心,明日在下一定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待。”
薛华栋又睨了他一眼,这才当先下山而去,杨彦平亦抱了陶颂谦的尸身,与柳含烟两人随后紧紧跟上。樊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叹口气道:“岳啸川,看来我又要做一回歹人了。”
树林中微一沉寂,方听岳啸川的声音道:“……他们并未要你出手杀人。”樊飞又是一叹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又有什么区别?”
岳啸川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愿出手,便在此处置厉枭吧。”罢只听林中一阵破风之声蹑空而去,樊飞自知无法阻止,终究也只余下一声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之谓也。
樵子真不明白自己是在发什么疯,恐怕多半是遭了那疯子一般的公主的传染,而且这疯补着实严重得很。
先前明明被这母夜叉要打要杀的,可当她被抛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尤其是当看到她那副泪水涟涟的可怜模样和粉嫩手臂上那深深的伤痕的时候,自己却真是连半点恨意都提不起来了。
所以连想都没多想,樵子便一把拉起公主冲进了密林,公主那时又疼又怕,再没有半点主张,只能跟着他一路狂奔而去。
樵子轻车熟路,三转两转便出了密林,但他终究年力弱,方才又跑得急促,这时已经是气喘嘘嘘了。
回头再看看公主,却见她更是汗水淋漓,此时再混上泪水,在本来就脏兮兮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白皙的痕迹,看起来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但也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樵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软,索性便停下脚步,让公主休息一下,自己则打眼四顾,察看有没有书里的伏兵追兵之类的威胁。
不料公主惊魂甫定,发现手臂竟被他牢牢抓着,登时便是羞怒交集。她也不管樵子方才又救了自己一命,一咬牙便挥起匕首,径直向樵子抓着她的手腕砍去!
樵子再也没想到她竟然狠毒至此,腕上一痛便慌忙收手,但鲜血已经止不住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若不是公主自己也累得手软,他这只手此刻便已不在身上了!
樵子一时抓狂,奋起一脚踢落公主手里的匕首,哇哇大叫着道:“你!……你别再发疯了好不好?!……真是疯丫头!母夜叉!母……”话还没完,腕上的疼痛已经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公主被他踢落匕首,自然也是手腕生疼,她这时可更生气了,单手叉着腰,大剌剌的嗔斥道:“哼,你这死奴才凭什么抓我的手——好啊,你刚才还敢踢我,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被追杀,挥起粉拳便胡乱砸向樵子,樵子接着骂了一声母老虎,便招架不住的顺着道落荒而逃。无奈公主却似乎打定主意非宰了他不可,回身捡起匕首便又穷追不舍。
公主身为杀人魔王秦傲的爱女,虽然眼下年龄尚幼,却已经有了内功根基,身法也比樵子高明一筹,再加上樵子还受伤不轻,本来是绝对逃不掉的。
不过樵子毕竟占了熟悉地形的优势,所以虽然几次险些被公主捉到,却还是凭着过饶滑溜和不错的运气化险为夷。
公主一边紧追,一边娇叱连连的要樵子站住,樵子哪肯理她,只是抱着腕上的伤口舍命奔逃,也顾不上鲜血正在慢慢往外渗出。
两人追逃了一阵,已经来到一处山崖左近,樵子眼看自家的茅屋业已在望,兴奋之下不由得精神一松,脚下也稍稍慢了一步。公主觑得分明,当下冷笑一声,趁机重重一脚便踹在樵子的屁股上。
樵子惊叫一声仆地滚到,公主也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才得意的道:“看你个死奴才还能跑到哪里去,死来!”话间逼上一步,又狠狠一脚踢向樵子的后脑勺。
樵子虽然被踹倒在地,可他也知道这绝不是“趴”以待毙的时候,所以顾不得腕上的钻心疼痛,硬是两手一撑翻滚开去,堪堪避过了公主这一脚。
趁着公主一愣神的工夫,樵子连忙翻身坐起,苦着脸告饶道:“姑奶奶,祖宗,……公主喂,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我……我好歹也救过你的命啊!你干嘛就非要杀我呢?”
公主看他这副惨象,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笑意,但转念间又绷起脸道:“不管你是谁,又做了什么,你先是看到了我,后来又敢踢我,我就一定要杀了你。”
樵子心里凉了半截,腕上的疼痛仿佛更剧烈了,只能哀哀的道:“那……那我求你件事好不好?”公主微微一怔,含糊的道:“你先,我可不一定答应。”
樵子精神一振,赶忙拿手一指道:“前面不远那间茅屋就是我家,我还有个妹妹才不到两岁,我……我死了以后能不能麻烦你……”
公主还没等他完,便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死了以后我会把她也杀了,好让你们兄妹两个在下面团聚的。”
樵子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叫道:“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唔……”他这一激动腕上的疼痛也更剧烈了,险些疼得他当场晕去。
公主显然没有半分同情,反而不耐烦的道:“不知死活的奴才,要死都不安分一点,哼……”话间一脚踩住樵子的胸口,弯腰便要将匕首刺进他的咽喉。
樵子此刻命悬一线,蓦地厉声叫道:“臭丫头!我跟你拼了!”叫声中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的怪力,身子猛的向上一掀。
公主本来笃定他已是俎上之肉,这一下根本没有防备,登时只听她啊哟一声,立足不稳之际当场仰面摔倒,手里的匕首也磕飞了出去。
樵子死里逃生,哪里还敢怠慢,二话不顺势一滚便压在了公主身上,又紧紧抓住了她两只手腕,这才喘口气道:“臭丫头!母夜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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