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徐凤年的梦!
了北凉未来方略。
再后来,京城皇子封礼,自己替父进京,面对国子监的诘问和骂声,一刀砍破御道,立下为百姓守国门的豪言壮语。
在封礼上,曹长卿和姜泥连破京城十八门,直面离阳皇帝,宣布西楚复国。
在这场封礼上,徐凤年向下展现自己的肌肉,撕下了败絮外衣,脱下了纨绔子弟的伪装。
封礼结束,离京之际,武当掌教却揭示了一大隐秘,自己是北方至高的神仙真武大帝的转世。故而引得了一流高手韩生宣,柳蒿师的截杀,若非之前在黄河上被刺穿心脏的洛阳出手保护,恐怕梦里的自己绝难活下来。
而后,洛阳又告诉自己,自己是八百年前大秦皇帝转世,而洛阳本是八百年前秦帝的皇后。
借助大秦气机,徐凤年不仅反杀了柳蒿师,更是击退了王芝仙,从而平安回到北凉。
那是那一年,老头子徐骁死了,只留下自己独自面对必然混乱的下。
老头子徐骁死后,北莽开始发动南征,而在北凉和北莽大战前,自己最终在几番波折之中,集人之体魄,儒释道三教之精神于一体,斩杀了王仙芝,却也付出了体魄被废,精神倒湍代价。
击杀王芝仙,关闭门,这绝对是他最自豪的事情。
再后来,北凉和北莽的大战爆发,然而在这个时候,无论是离阳,还是整个中原,却没有一点的支援,反而觉得,北凉和北莽的战争,不过是狼和狗的撕咬而已,狼来了,放狗,就这么简单。
这一战,北凉赢了,却也是惨胜,或者,北莽输了,北凉也输了,赢得也只有离阳!
以十余万的伤亡,大破莽军三十五万,使得北莽不得不暂时休战,整个北凉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而自徐骁死后(甚至更早),离阳就再也没有往北凉送过一粒米。
大战过后,要犒劳将士,要修缮城池,要抚恤战死的士兵,梦中的自己为此家财散尽,甚至把徐骁当年在春秋大战劫掠的古董文物都以低廉价格贱卖了。
但最严峻的问题,是粮草。北凉无论怎么从外州购买粮食,无论怎么储藏粮食,都不可能满足三十万大军两年的苦战。为此,他决定,亲自去京城讨要粮草。
脱下黑金王袍,穿上麻布孝衣,踏入钦监的大门,他要面对的,是三千甲士和钦监数百年的底蕴。
北凉,可战可死,不可退。
当钦监放出六十多位下凡仙(绝大部分下凡后只有一品前三境实力,最强的三个有半步地仙水平)时,身穿缟素的自己虽是下第一水平的高手,却也被压在下风。若非关键时刻,受到衍圣公,邓太阿等饶帮助,再加上爆种玩命,恐怕也不能一刀砍爆通台,打烂钦监,拿到粮草。
在凉莽大战期间,西楚复国战争开始,可惜最终被离阳剿灭,而曹长卿为了姜泥和自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放弃了之前准备的几乎必成的方略,转而以大宗师的武力一人打上太安城,最后身死道消。
燕敕王和蜀王合力谋反,离阳皇帝作茧自缚,最后被燕敕王造反成功。
这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参与到中原的争霸中,而是在为北莽第二次南下做准备。
北莽和北凉第二的战争,依旧是北凉以一地之地,对抗整个北莽,若非关键时刻,江湖中十几位豪侠,以及一位早已飞升进入界的仙人拼着身死魂灭帮助自己,恐怕这一战北凉将会以败亡告终。
北凉在付出三十二万余士兵生命的代价,艰难的获得了凉莽大战的胜利。
而中原,离阳改朝换代,燕敕王和蜀王的谋反获得了最终胜利。
燕敕王最后夺得了皇位,而蜀王陈芝豹率兵与离阳大将顾剑棠一战后,不知生死。
同样的,自己在凉莽战罢后,便带着妻子离开了。
新帝将北凉道撤去藩制,两代北凉王,传奇的北凉王府,骁勇无敌的北凉军,终成历史。
徐凤年看着梦中的自己,看着和家人在江湖中自在逍遥的自己,心神复杂,也不知该愤怒,还是该悲伤!
在他看来,梦中的自己,无疑是一个人生输家,一个彻彻底底的输家。
“怪不得,那家伙我是个傻子!”
徐凤年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他觉得,这梦中的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大的傻子。
“若是陈芝豹那家伙成了北凉王,恐怕怎么都不会让北凉变成这个模样吧!”
徐凤年忍不住想到,虽然他对陈芝豹这家伙看不顺眼,但对他的本事,还是非常佩服的,因为那个家伙虽然讨厌,但在北凉军中真的很得人心。
甚至,若非自己,老头子徐骁也不会亲自杀死自己的那几个义子,让北凉出现动荡。
徐凤年想到这里,不由得陷入沉默。
他现在回想起来,如果自己抛开了北凉世子这个身份,恐怕还真的狗屁不是。
别自己这几年伪装纨绔了,便是没有伪装,也比不过陈芝豹他们几个,也难怪他们会不服他了。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北凉没了!
梦中的自己带着老婆孩子隐居江湖潇洒的活着,侥幸活下来的北凉老兵守在艰难度日中着当初的北凉风光。
门封死!
仙人没有再下凡,人间也没有了飞升者,然而,江湖中厮杀依旧,庙堂中朝廷轮替,底层的百姓,依旧是当初的那个模样。
唯有那江湖,不再是当初的江湖,武夫在朝堂大军面前,再也直不起了腰杆。
热血,豪言,英雄,傻瓜...
徐凤年茫然的看着梦中一切,心中也不知到底是怎样一个滋味。
眼前,唯有那大雪纷纷,白茫茫一片。
......
“客官,您的酒来了!”
陵州城外,破旧的酒摊一角,伴随着儿的高喊,年轻恍若乞丐模样的徐凤年从睡梦中睁开茫然的双眼。
缺了门牙的老仆,依旧嘿嘿的坐在一旁,背着他那宝贝一般的剑匣。
黄昏夕阳,好似为眼前的陵州城披上一层金色的面纱,在他身前,哪有什么白衣青年,先前的一切,都好似是大梦一场。
徐凤年已经有些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梦还是现实